“東子,你那吉普車,過兩天借我開一天。”
“行呀,”楊東餓了,正夾起一筷子燉的香噴噴白菜大肉往嘴裡炫呢,“何叔你會開車?”
“當然了,我年輕時在縣農機站幹過三年,後來調到供銷社來的!”何主任端著酒杯,小抿一口。
楊東心念一轉,之前讓金牙妹進口兩臺車的事情,不知道辦的咋樣了,到時候新車回來,這舊車就給何叔開,也算物盡其用。
“對了,你要車去哪兒?”
“去市裡接我閨女,她要放暑假了!”
“喲!這事鬧的,”楊東笑了,“那就一起吧,我正好也要接我妹子了。。。”
何主任一拍大腿:“好!那就一起吧,這麼說定了!”兩人碰杯,仰頭喝了,剛放下酒杯,又搖搖頭:“不行,東子,我還是得跟你跑一趟,不然你娘那邊估計心裡有疙瘩!”
“行吧,那就走著!”兩人擱下酒杯,推門而出。
有車很方便,到回的時候,都快十點了,這山溝溝裡,大家都睡的早,偶爾傳出幾聲狗叫。
吉普車進了院子,屋裡還亮著燈,估計是娘還在看電視。
楊東輕手輕腳推開屋門,就見娘盤腿坐在炕沿,眼睛盯著大彩電,抬眼看了眼楊東:
“回來了?”話剛出口,就看楊東身後跟著一人,頓時慌了神,躺著也不是,坐起來也不是,索性一拉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娘,何叔來了,這事兒呀,是個誤會,讓何叔給您解釋清楚!”楊東坐在炕沿邊,輕輕拍了拍身旁空位。
何主任搓著手,憨厚一笑:“秀梅,這事兒怪我,沒把話說明白!是這樣的。。。。”
何叔絮絮叨叨,當著面把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東子娘開始聽著聽著,眼眶漸漸溼潤,猛然坐起身來,就衝著何元禮就是一頓捶打:
“都怪你,都怪你!嗚嗚嗚。。。。。”
何主任也不躲,任由那帶著委屈與嗔怪的拳頭落在身上。
“怪我,怪我,都怪我,你放心吧,以後我加倍補償你。。。”
昏黃燈光下,孃的抽泣漸漸低了下去,何主任掏出皺巴巴的手帕,輕輕替她擦去淚痕,動作笨拙卻溫柔。
楊東待不下去了:“那個你們聊著,我先去睡了!”
“等等!”兩人齊聲喊住他,何主任起身道:“我。。。你送我回供銷社吧,這會兒不早了。”
“這也太晚了,何叔,您就住這兒吧!”
“不行!”這回兩人又是異口同聲,這影響還是要注意的,傳出去不好聽,寡婦家,留宿一個男人,終究是不妥的。
“得,你們戰線統一的可真快!”楊東笑笑,轉身上了吉普車,又要跑了一趟,“娘,我送何叔回去了,今晚我不回來了,就睡派出所了宿舍了,這來來回回的,折騰我夠嗆!”
“行吧!你們注意安全。。。”陳秀梅揮揮手,嘴角含著笑。
楊東把何主任送回供銷社,調轉車頭就駛入了派出所,這一晚上那個折騰勁兒呀。
值班室已經熄了燈,一般這裡值班到了晚上十點半,就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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