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芳看著那一摞材料，又看看父親，半天說不出話：“爸，你這是……”
“我既然跟孫家撕破臉了，那就不能就這麼算了。”吳顯把包往女兒面前推了推，“這些東西，交給你，是我們最後的籌碼！”
“可爸，這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吳美芳忍不住擔心，她知道這些東西分量有多重，這要是捅出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知我知！”吳顯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若是真到那一天，我都豁出去了，還怕這個？”
吳美芳看著父親，心裡頭堵得慌，這麼多年，父親一直唯唯諾諾，就想著安穩過日子，她從來沒想過，父親居然能做出這個決定。
她伸手拿起那摞材料，紙頁都被翻得有些軟了，看得出來，父親不知道翻了多少遍，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一點兒都不潦草。
“爸，謝謝你。”吳美芳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你放心，這些東西，我們不會亂用，但孫家要是真把我們往絕路上逼，那我們也不能客氣。”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只要你過的開心，”吳顯笑著說，又抬頭看了看女兒，這麼多年，女兒終於過回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可他呢！？
。。。。。。
劉總在深市啟明資本的會議室裡坐了整整四十分鐘，茶喝了三杯，煙抽了兩根，對面的人還在翻檔案。
翻檔案的是姚智，啟明資本明面上的負責人，三十出頭，戴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讓人摸不透深淺。
劉總，您別急，這合同我們也在研究。姚智翻了一頁，頭都沒抬，您說的三百萬，我們內部討論過，覺得……嗯，偏低了。
劉總嘴角抽了一下。
他昨天剛到深市，一下飛機就被接到啟明資本。
接待他的是小桃，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扎著馬尾，笑起來甜，說話卻滴水不漏。她把他安頓在酒店，說老闆交代了，先讓您好好休息，然後一整天沒訊息。
今天上午他主動打電話，小桃才說姚總今天有空見您。結果見了面，人家翻檔案翻了四十分鐘。
姚總，劉總把茶杯放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三百萬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高額度了。合同約定的賠償是三個億，我們真拿不出來，真要打官司，你們也耗不起！
耗不起？小桃在旁邊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劉總，正德商貿那邊急，五礦那邊也急，但我們不急。
劉總深吸了一口氣：小桃，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姚智終於把檔案合上了，推了推眼鏡，看著他，三百萬，不夠。您回去再請示。
再請示？劉總皺眉，我這次來就是全權代表——
姚智站了起來，笑了一下：“劉總，深市天氣不錯，您多住兩天，您也好好看看這座城市。有些事，想清楚了，再談。”
劉總坐在椅子上沒動。他看著姚智和小桃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劉總低頭看著桌上那份排他性合同，心底把孫正德罵了一萬遍，是長的什麼豬腦袋才會籤這樣的合同。他心裡清楚，真打官司五礦贏不了，但拖下去對雙方都是損耗。可對方現在這個態度，擺明了是吃定了他。
他摸出煙，又點了一根，煙霧在會議室裡散開。
他想起了孫培安。那個在省城呼風喚雨的副主任，一句話讓他來深市擦屁股。現在屁股沒擦成，自己先陷在深市了。
孫主任啊孫主任……劉總對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喃喃了一句，你這事兒，可比我想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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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一漲額金個這把希，安培孫給話電回打得只他，他見不是還人的本資明啟，午上天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