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噸？那可不是小數目，他們統購統銷有量的，肯定有超產部分，這是可以走議價糧的呀！”楊東一直打的主意就是超產部分，這點正是他的突破口。
“超產部分？這玩意兒他們敢私自賣？”二柱子瞪大了眼，顯然沒往這層想，“那可是違反政策的！”
“不，政策在變，風向早就變了。上面現在提倡搞活經濟，只要不損害國家利益，超產部分完全可以作為議價糧處理。”
楊東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心裡也感嘆，這事兒呀，又跟邊境貿易一樣，大家膽顫心驚的摸著石頭過河，不敢越雷池半步。。。
“啊？真的能行？可我今天去，人家可不是這麼說的。”二柱子一臉狐疑地撓了撓頭。
這可咋辦呢？楊東抬頭望著屋頂，這幾件事情，全卡住了，本來以為的大好局面竟如那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過兩天我休息，我親自去一趟紅星農場，到時候去摸一摸他的底細吧！”楊東搖搖頭，結束了談話。
二柱子的車走了，沈清媛才從後越野車後座探出頭來，一臉的嬌羞，剛才劇烈運動後的紅潮尚未褪去，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嗔怪與依戀，輕輕拽了拽楊東的衣角：
“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被發現了呢。”
“我看你膽子怪大的，沒見你害怕呀！”楊東颳了刮她的鼻子取笑她。
“去你的，平白讓人看了去，你就高興了？”沈清媛輕啐一口，伸出小拳拳捶他胸口。
楊東哈哈一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回！我就賴在你這兒，哪兒也不去。”沈清媛把頭埋進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好好好，對了，我還沒問你，你現在住哪兒呢？是之前那小院子嗎？”楊東想起之前抓他前夫王新國的個小院子。
沈清媛搖搖頭：“沒有，我現在住宿舍，那院子我進去就噁心。。。。”
“哦，宿舍就宿舍吧，只要心裡舒坦，住哪兒不是個窩呢。”楊東說著，就生火燒炕，這天氣越來越冷，每晚都要燒炕了。
三天後，是週末，楊東正吃早飯呢，今兒他準備要和二柱子跑一趟紅星農場呢。
二柱子還沒到，陳彪子的車卻先到了，剛一停穩，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陳彪子便跳了下車來，手裡還拿著個牛皮紙袋子。
“東子，東子！”陳彪子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臉上掛著笑。
“喲，這是有好事兒？吃早飯沒？一起吃點。。。”楊東大口炫著大肉包子，笑著招呼。
“嘿嘿，那我不客氣了！”陳彪子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抓起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我這幾天跑了邊境，在黑河交接站見了見那邊的朋友維克多！”
“哦？”楊東來了興趣，“有什麼訊息？”
“你看看，”陳彪子把牛皮紙袋子往炕桌上一放，“我把我們的貨品清單給他們看了，他們對咱們的貨很感興趣，然後就給了我一份清單，說讓咱們挑！”
楊東放下手中的包子，擦了擦嘴，伸手解開那牛皮紙袋的繫繩。
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混合著紙張特有的氣息飄散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俄文清單，皺眉道：
“我日，這洋文我能聽懂幾句，簡單說幾句，可讓我認字兒，有點難為我了！”
“哈哈哈。。。。”陳彪子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道：“我難得看到你抓瞎一回，我一直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滾！”楊東瞪了他一眼，“快說說，都是些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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