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化肥？！”楊東這才想起，對呀，上一世的時候，這還鬧了大新聞的，國內現在可是緊缺化肥，尤其是尿素和複合肥。但蘇聯遠東有大量的化肥產能過剩，堆在倉庫裡發愁銷路。
那如果用這個化肥來撬動紅星農場，是不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楊東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二柱子的車進了院子！
“走，跟我去紅星農場！”楊東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啊？”陳彪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奏搞得一愣，嘴裡的都半個包子差點掉出來。
“還愣著幹啥？上車！”兩人先後跳上二柱子的帕傑羅，把二柱子弄的一愣一愣的。
“我說，你倆這是被狗攆了麼？”
“好事兒，走，去紅星農場，去見林旭！”
帕傑羅的引擎在冷空氣中轟鳴，尾氣噴出老遠才散進灰濛濛的天裡。
二柱子一腳油門，車子就衝上了大路。
秋收已經徹底結束了，路邊掠過的枯玉米稈茬子被霜花染得發白，風一吹嘩啦響。
“這火急火燎的，到底啥事？”陳彪子還在發懵，楊東卻已經點了一根菸，他記得上一世那年綏芬河西瓜換化肥的新聞都上了報紙，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國內現在缺化肥，尤其是尿素。”楊東終於開口，聲音裹在發動機的轟鳴裡，“蘇聯那邊遠東化工廠的化肥堆在庫裡賣不出去，但我們這邊，又極度緊缺，這不正好是我們破冰的機會麼。”
“我靠！”二柱子猛地一拍方向盤，差點撞上路邊的土堆，“林旭那小子前幾天還跟我哭窮，說年年種玉米，地力乏的厲害，要再沒化肥喂，明年產量得掉一半！”
陳彪子也反應過來，眼睛亮得像裝了兩盞燈：“對啊！咱之前光想著換鋼材水泥蓋樓，忘了化肥也是硬通貨！農資公司那幫人平時鼻子翹到天上，要是知道咱能搞到化肥，跪著都得給咱遞煙！”
楊東嘴角勾了勾，沒接話。現在這局，化肥就是撬動林旭最狠的槓桿,不僅能解決農場的剛需，還能給林旭掙足政績，他沒理由不把整個農場的資源都砸進來。
兩小時後，紅星農場快到了，這路卻越來越難走，帕傑羅顛得像個蹦躂的蛤蟆。
紅星農場的場部，院門口的樟子松，墨綠的針葉上落著一層薄霜。
一行人在門崗處做了登記，這才上樓來，場長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剛到門口，還沒敲門呢，就聽見林旭辦公室裡傳來拍桌子的聲音，夾雜著供銷科長老劉的哭腔：
“林場長，地區農資公司就給這八十噸，剩下的缺口我上哪變去？”
抬手敲了敲門，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進來！”屋裡傳來一聲沉悶的回應。
楊東推門進去的時候，林旭正攥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缸，缸壁上的“先進工作者”五個紅漆字都掉了一半了，茶水灑了一桌子。
林旭看見楊東和二柱子他們進來，他愣了愣，把剛要罵出口的話嚥了回去，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楊東，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他們上次認識的時候，楊東還沒當公安呢，後面也沒聯絡，所以林旭到現在都不知道楊東已經在市局裡幹上了副隊長。
楊東笑了笑，沒急著解釋身份，“林場長，我們今天是給你送喜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