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神秘一笑，搶劫案張局雖然不讓深挖，但是，既然送上門來了，不敲點好處怎麼行！
“對了，馮主任！”楊東吧嗒一口菸屁股，“您和省計委的張主任，孫副主任熟不熟？”
馮主任吧嗒一口煙：“你問這幹啥，我跟老張是老交情，當年一起在黨校學習過。老孫這邊就跟我不是一回事兒了！”
“哦！”楊東恍然，“那您對老孫這次考察三次兩次的發難，是不是覺得這老孫有點不對勁？”
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怎麼突然問起老孫？我和他工作上有交集，但也談不上多熟。楊東，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讓我搭橋？”
楊東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份檔案遞了過去，那是從深市啟明資本帶回來的那份和正德商貿簽署的排他性合同影印件。
“這是啥？”馮主任狐疑地接過那幾頁紙，藉著昏暗的燈光掃了一眼。
起初馮主任並未在意，不過當他看清了檔案最後的簽名和蓋章，瞳孔猛地一縮。
簽署日期是三天前，恰好是考察組進關的前一天。金額欄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疼，一百萬意向金，五千萬訂金，違約三倍賠償。
“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馮主任的聲音啞了，這可真是個燙手山芋。
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道：“馮主任，您別緊張。我在處理搶劫案的審時候，得到的訊息。”
楊東的目光越過宴會廳大門，落在那上是的一對男女身上：“那七個劫道的，供出來受僱於一男一女，男的穿藏藍西裝抹髮膠，女的穿米白收腰西裝，夾細煙，您今天酒桌上見著那兩位了吧？”說著輕微的衝那桌人揚了揚下巴。
馮主任心裡咯噔一下，他不用問是哪兩位，孫少今天穿的就是藏藍西裝，吳美芳陪著孫副主任來的時候，身上那件米白西裝是定做的。
“你……”馮主任抬頭瞪著楊東，夾煙的手抖得厲害，菸灰簌簌落在鋥亮的皮鞋上。
“你小子早就算計好了？兜裡揣著這種雷，拿出來霍霍我？”
楊東笑了，笑的很雞賊的那種：
“馮主任，您別急著給我扣帽子。這東西在我手裡，它就是廢紙；可要是交上去了，那才是案卷。”
“你小子……”他壓著嗓子，聲音裡透著股後怕的顫音，“這東西是能隨便揣的？這是往死裡害人吶！”他心裡門兒清，這合同影印件要是傳出去，自己今天跟楊東在這兒嘀咕半天，萬一被誰瞅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楊東，分明是拿他當刀使，還得讓他自己握著刀柄！
楊東慢條斯理地把菸灰彈進窗臺上的空湯盆裡，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住：“我今兒找您，不是要害您，是請您幫個忙，也是幫您自己。
您看，孫副主任今天在會上，句句都衝著東來商貿來，你以為他是公心嘛，不，他是為了正德商貿！不過神仙打架，與我何干？
我只要您幫我遞句話，讓孫副主任明白，別再盯著東來商貿了，不然這案子怕是沒那麼容易結了，比如今天聊的計劃外的事兒，又比如，您這邊要的精密機床的口子，都是他們在管呀。。。”
“你小子……”馮主任已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勁來，死死盯著楊東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心道這小子年紀不大，算盤卻打得比誰都響。
不過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個機會？有這把柄在，孫副主任投鼠忌器，以後機械局要個批文、跑個裝置，那廝不敢不賣這個面子。這楊東，分明是給自己遞了把趁手的刀。
“哈哈，”楊東笑了，把菸屁股按滅在盆底，順手將那份合同從馮主任手中抽了回來，疊好，揣回懷裡，“這種好事兒，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咱倆誰跟誰？就這點交情，我才敢把這底兒透給你。你回去跟姓孫的怎麼說是你的事兒，這事兒，爛在我肚子裡。”
馮主任看著楊東那一副賊兮兮的笑臉，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哪是透底，這是把他綁在了楊東的戰車上。不過，要是那幾臺夢寐以求的機床有了著落，他又覺得……這綁就綁吧，反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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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清晨，東來商場後院的屋簷上，冰柱化的水，正滴答滴答的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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