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張局的電話是上午十點打過來的，楊東剛把案卷理完，內線就響了。
“小楊，來我辦公室一趟。”
領導召喚，楊東應了一聲，馬上放下手裡的筆，起身往局長辦公室走去。
張局桌上擺著份紅標頭檔案。他見楊東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楊東一屁股坐下，掏出煙來散了一根，點著了火才開口問道：“張局，啥事兒？”
看著眼前這小夥子，竟然沉得住氣，一點兒都沒有年輕人的毛躁氣。
張局把菸灰缸往他面前推了推，開口道：“搶劫案破得不錯，省裡都表揚了！”
他拿起那個紅標頭檔案抖了抖，遞到楊東面前：“這是嘉獎通知！”
“嘿！”楊東眼睛一亮，他沒想到，還有這一齣戲！意外之喜呀。他順手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張局，這是啥情況呀，破個案，不是本職工作麼，這咋還落下個嘉獎呢？”
“哼！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還想問你呢！以後別這麼蹦躂，蹦太高了小心摔著。”
張局瞪他一眼，這才拿起楊東剛散的煙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團青霧：
“我問你，你那車哪兒來了，這事兒我一直都沒問你，當心有心人盯著你。”
“那車呀，是我一朋友的！”楊東沒撒謊，那車是在京城上的牌兒，楚月的名字！
“我不想知道！”張局擺擺手，“二組的組長王振山因病調崗，他已經沒辦法待在高強度的崗位上了，組織上研究決定，由你主持二組的全面工作。你現在是副科級，業務能力強，這擔子壓給你，局黨委是放心的。”
“是！”楊東站起身，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你這段時間只管老實點兒！滾吧！”
“明白。”楊東轉身推門而出。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穩，桌上的內線電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
楊東眉頭微蹙，接起電話：“喂，我是楊東。哪位？”
“出事兒了，”電話裡傳來看守所值班民警的聲音，透著股子焦急，“楊組長，那領頭的劫匪，昨天夜裡咳血了，說是舊疾，已經送醫了！”
楊東挑了挑眉：“哦？醫院怎麼說？嚴重嗎？需不需要我過去一趟？”
“醫生說情況不太妙，正在搶救。。。。”對面話沒說完，好像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了，半晌之後，又傳來值班民警的聲音：“人沒挺過來，剛斷氣。”
楊東心裡咯噔一下，輕道一聲：“知道了！”這才掛了電話。
他把嘉獎令輕輕收進辦公桌的抽屜，緩緩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街道，晉升副科，主持二組工作，這本是該高興的事。可此刻，他心裡卻像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慌。
四月的正午，陽光刺眼，卻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花了人眼什麼都看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