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王操的精神頭比前幾天好多了,看見楊東進來,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楊東一把按回了床上。
“躺著。”楊東把一兜水果放在床頭,拉了張椅子坐下,“腿怎麼樣?”
“沒事了東子,醫生說再養個把月就能下地,就是走路有點跛,不影響幹活。”王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臉色還透著失血過多的蒼白。
“跛了也得養到徹底好。”楊東伸手拿出個蘋果,幫他削了,遞過去,“這次的事,是你替東來商貿受的傷,你安心養著,別的不用想,我跟彪子講了,給你算工傷,醫藥費全報,工資照發,另外一次性補償兩萬塊錢。”
兩萬塊!在這個萬元戶都沒幾個年頭,確實有極大的震撼力。
王操眼圈一紅,別過頭去:“東子,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哥倆誰跟誰。”
“不是見外,是你該得的。”楊東掏出煙來點上,吐了口煙,“跟著我的弟兄,不能吃虧,更不能受委屈。”
“給我一根!”這王操眼巴巴地伸過手來。
楊東笑著把煙盒掏出來,剛想遞過去,病房門“哐”地一聲被推開。
“你誰呀,病房不準抽菸!”進來個小護士,像只小老虎似的瞪著眼,一臉嚴肅地指著牆上的禁菸標誌。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楊東手忙腳亂地把煙掐滅,塞回兜裡,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姑娘教訓得是,我這就出去抽,這就出去。”
這讓剛伸出手的王操愣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去,臉上掛著尷尬的笑。
“還有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抽菸?命都快沒了還惦記這口,老實躺著吧!”小護士白了他一眼,轉身去給王操換藥。
楊東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小護士忙前忙後,只得起身告辭。
楊東回了辦公室,正好人都挺齊,方紅軍、劉磊、張順、老趙都在。
看楊東推門進來,幾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原本有些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方紅軍和劉磊和楊東最熟,上來就打起了秋風:
“楊組長,你這不聲不響的,主持二組的工作了,還不請客吃飯?這頓跑不了!”
楊東笑著點點頭,從兜裡摸出煙盒給大家散了:“請客沒問題,那就下班了聚一聚吧,這一陣也是太忙了,正好大家放鬆放鬆!”
“那太好了呀!”張順老趙都湊上了來,臉上樂開了花,七嘴八舌地商量著去哪吃。
“去老地方,鴻運樓唄!”大家一致同意,離的近,味道不錯。
楊東看了看錶,正好下班時間到了,便敲了敲桌子:“行了,收拾收拾,咱們這就出發!”
“好嘞,走著!我們坐你的車唄,你那車還沒坐過呢,聽人說可舒服呢!”
“坐吧,不是,你們都聽誰說的,不就是臺車麼!”楊東心裡可是不爽,歪嘴的人也太多了吧。
張順笑著回了一句:“你不知道,局裡都在問你那輛車,說是沒見過,挺稀罕的,都傳你是從哪弄來的洋貨呢。”
眾人換上常服,楊東苦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鴻運樓,讓楊東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叫小娟的女服務員了,上回和張德海的飯局上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