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窩蜂地湧進大堂,那股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楊同志嗎?今兒個帶這麼多朋友來,快請進!”小娟眼尖,一眼就認出了楊東,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這迎來送往的,眼神真好,都這麼久了,還能一眼認出人來。
楊東笑了笑:“小娟,這記性不去當偵察兵真是屈才了。”
“咯咯咯,你可真會說笑,”小娟看著這群人,“你們坐大廳吧,這邊請。。。”
“去包間吧!人多嘴雜,大廳裡太吵了。”
小娟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面露難色:“楊同志,今兒個包間都滿了,要不您幾位先在大廳將就一下?我給您安排個靠裡的位置,儘量安靜點。”
楊東扭頭看看,這飯店生意可是太火爆了,大廳里人聲鼎沸,座無虛席,連過道都擠滿了端著盤子穿梭的服務員。
楊東一揮手:“大廳就大廳吧!”沒辦法,沒包間也不能讓人變出一個來,大家夥兒擠擠挨挨地找了個靠牆的圓桌坐下。
說實話,楊東是挺不喜歡這種鬧鬨鬨的場合,但看著同事們期待的眼神,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便笑著招呼服務員點菜。
楊東點了兩個硬菜,又把選單遞給方紅軍,交代一句:“你們一人再點一個,我去拿酒!”
今兒高興,得喝點好的,五個大男人,兩瓶茅子差不多夠了,他回到車上,搗鼓一陣,拎出兩瓶酒來。
“東子哥!”他剛關上車門,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東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梅花兒,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哎!梅花兒?你怎麼在這兒?”
梅花兒指了指身後的飯店,臉頰微紅:“今兒跟朋友來吃飯,沒想到能碰見你。我太高興了,對了,上回送你的鞋子,你穿了沒?”
“穿了,合腳得很。多謝你費心。”楊東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對了,你們幾個人?給你拿瓶酒吧!”楊東是想著,畢竟人家上回送他一雙親手納的千層底布鞋,這份人情得還。
“啊?!”梅花兒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臉漲得通紅:“不不不,我們不喝酒,你別客氣,真不用。”
“拿著吧!”楊東一把就塞到她手裡,看著眼前這小姑娘一臉羞得通紅,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倒真像只受驚的小鹿。
他轉身又拉開車門,準備再取一瓶酒出來,梅花兒卻突然鼓起勇氣喊住他:“東子哥,我……我想跟你說句話,就一句。”
楊東不以為意,一邊在車裡搗鼓,一邊道:“你說,我聽著呢。”
梅花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正要張口,卻聽身後有人叫她:
“梅花兒!”那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熟稔,梅花兒身子一僵,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楊東循聲望去,只見兩小女同志正從身後走來,應該是梅花兒的同伴。
“東子哥,你去忙吧,我朋友來了!”梅花兒匆匆丟下這句話,甚至不敢再看楊東一眼,轉身便迎向那兩名女伴。
楊東關上車門,看了眼那幾個女同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便拎著兩瓶酒轉身回了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