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推門進屋，跟二組的同事們打了個哈哈，把酒往桌上一墩：“來來來，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
方紅軍眼尖，一眼瞅見那熟悉的白瓷瓶，驚訝的抬頭看了楊東一眼。
楊東都見怪不怪了，他空間裡堆滿了三種茅子，這是最普通的那種內銷的五星，之前在友誼商店搞到的那是飛天，還有在京城大偉介紹的關係那裡，搞到的紫飛天，那都是特供的珍品，尋常人連見都沒見過。
二組的同事們都瞪大了眼，說著悄悄話，把瓶子傳來傳去的看了半天。
楊東掏出煙來，一人丟了包華子，這也是剛從車上拿出來的。
“大家拿著抽！”這煙消耗太快了， 又得補貨了，不過華子都是在京城的友誼商店買的，這地界可不好買，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這二組的人，明顯是見過世面的，也不客套，抓起煙就塞兜裡，笑著調侃：
“我們楊組長這路子可真野，連這稀罕物都能弄來，嘿嘿，以後跟著楊組長，可是有福了！”
說話間，酒就送上來了，眾人就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話說梅花兒她們三個女同志，也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梅花兒，剛那位，是誰呀？”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湊過來，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看著挺面生，不像咱們廠裡的人，還開著那麼好的車，倒像是個大人物。”
梅花兒臉頰微燙，眼神有些飄忽，含糊道：“沒誰，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喲，咋認識的，什麼朋友？”另一個短髮的姑娘也來了興致，追問道：“看那氣派，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吧？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梅花兒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輕輕推了同伴一把，嗔怪道：“去去去，瞎打聽什麼！人家那是大領導，咱們高攀不起。趕緊吃菜，一會兒涼了！”說著，便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試圖用咀嚼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慌亂。
“你這嘴嚴得跟蚌殼似的，”馬尾辮撇撇嘴，一指桌上放的那瓶酒，“對了，我看他塞了個瓶子給你，是啥？”
“酒！”梅花兒也沒有瞞著，只當是他順手給的謝禮，這瓶子外面是沒有包裝的，就是棉紙裹了一層，外面確實看不出是什麼酒。
“酒？什麼酒？這人真是奇怪，送你一大姑娘酒幹啥？”兩個女同志也忍不住好奇，伸手去解那層棉紙。
隨著包裝層層剝開，那白瓷瓶身便顯露出來，瓶口繫著紅飄帶，釉面溫潤如玉。
“咦！”馬尾的那姑娘眼睛猛地一亮，失聲叫道：“這……這不是茅子嗎？”
“叫喚個啥嘛，不就是瓶酒麼，一驚一乍的幹啥！”梅花兒家裡條件並不好，普通工人家裡，也沒見過這東西。
短髮姑娘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聲音壓得更低：“你懂個屁！這酒不是貴！是有錢都買不到，你好好收著吧！”
梅花兒心頭一跳，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瓷瓶，竟有些拿不穩了。
短髮姑娘左右瞅了瞅，見沒人注意，才湊到梅花兒耳邊，輕笑道：“你這位茅子哥，對你可是用心了喲！”
“去！別瞎說，讓人聽見像什麼話！”梅花兒嘴上雖硬，心口卻像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是真的麼？東子哥對自己用心了？可這麼久他也沒來找自己呀！或許是他忙，或許是……
懷春少女的心思，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就在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鬧得熱鬧的時候，不遠處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眼角掃到這邊桌上的白瓷瓶，腳步頓了頓，目光瞬間就黏在了那瓶茅子上。
他咳嗽一聲，整了整衣襟，徑直走了過來，堆著笑道：“幾位同志，我跟朋友在隔壁喝酒，正好缺瓶酒，能不能勻給我們？價錢好說，雙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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