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沒搭理他，轉身回了燒烤攤前。
趙德福一個人站在那兒，訕訕地坐下來，拿起一串烤串，左右看看，終於看到了不遠處那桌人。
他眯著眼，藉著路燈的光，看清了楊東那張臉，頓時僵住了，因為他還看見了另一張臉，一張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臉——吳美芳。
趙德福手裡的烤串“啪嗒”掉在桌上，酒勁瞬間退了個乾淨。
他倆咋弄到一起去了？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趙德福不覺得自己方才那番話有什麼不妥，他一手拎著酒瓶子，一手握著根燒烤籤子，一邊擼一邊朝楊東那桌走過去。
“嘿，這不是楊警官麼。。。哦，不對，不能叫楊警官了，得叫楊同志。”趙德福陰陽怪氣地笑著，酒瓶子在手裡晃了晃，“聽說
你被停職了？嘖嘖，這是要涼啊！”
楊東沒抬頭，自顧自地吃著烤串，彷彿沒聽見。
“呸。。。”這位吐了一口，不知是沖人還是衝地上，接著嘿嘿笑了，“褪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趙德福晃著腦袋，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吳美芳，“這位是吳副總呀，你咋在這兒呢？”
吳美芳放下筷子，看著他，我在正德商貿的事兒翻篇了。現在幫東來商貿做事。
這句話，像記響亮的耳光，抽得趙德福眼冒金星。
世界變化太快了，快到趙德福的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他張了張嘴，酒氣上湧，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你……你說啥？”趙德福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幫他們做事？你們不是……不是……”
“生意場上，”吳美芳輕描淡寫地接上了他的話，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趙德福手裡的酒瓶子晃了晃，酒液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他盯著吳美芳看了好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向楊東，後者依舊不緊不慢地吃著烤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呵……呵呵……”趙德福乾笑了兩聲，往後退了半步，酒瓶子在手裡攥得死緊，“行，你們厲害，你們牛，牛又怎樣，還不是被停職了。。。”
“你那個五金廠叫什麼名兒來著？”楊東不緊不慢地放下手裡的烤串籤子，拿紙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趙德福，嘴角微微上揚。
趙德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酒瓶子險些沒拿穩。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眼神開始躲閃。
不過一切逃避都是徒勞。
“光明五金廠。”這話是吳美芳說的。
當她淡淡地報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趙德福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顫。
“你……你們想幹什麼？”趙德福的聲音都變了，酒瓶子在手裡抖得厲害。
“不幹什麼！就是提醒你一聲，”楊東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江源，不歡迎你！先鋒廠，也不歡迎你。”
趙德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酒瓶子在手裡抖得愈發厲害，酒液沿著瓶口往下淌，打溼了他的衣袖。
“你……你一個停職的，憑什麼……”他的聲音發顫，底氣明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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