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還留著石頭堆壓出來的痕跡——圓形的凹陷、摩擦的劃痕、灰塵的輪廓。
但石頭本身,一塊都不剩了。
楊東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裝甲車旁邊,重新鑽進車廂裡,躺下便進入了夢鄉。。。
楊東睡到自然醒,揮手收起了裝甲車,這天太難受了, 在空間裡翻出條毛巾,打了盆水,擦洗一番。。。。。。
下午三點,太陽正毒。
張厚臉帶著十幾個弟兄從山道上拐過來,遠遠就聞到了一股怪味。
不是雨林裡那種溼漉漉的草木腥氣,而是一種焦臭味,像燒焦的橡膠混著鐵鏽,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
在緬北混了這麼多年,張厚臉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
是血,大量的血,在太陽底下曬了幾個小時,開始發腥。
他勒住腳步,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轉過最後一個彎,倉庫區的全貌映入眼簾。
張厚臉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鐵絲網歪歪扭扭地倒在泥地裡,好幾處被碾成了扁平的麻花。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面目全非的屍體,姿勢各異,有的趴著,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只剩半個身子。血早就凝固了,在烈日下變成一片片黑紅色的斑塊,蒼蠅嗡嗡地圍著打轉。
兩輛皮卡的殘骸還在冒煙,鐵皮被炸得捲曲起來,像兩具被剝了皮的骨架,車軲轆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地上全是彈坑,大的小的,密密麻麻,把原本平整的空地翻得像被野豬拱過一樣。
倉庫的鐵皮牆上全是彈孔。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拿釘子槍對著牆掃了一圈。
有幾處還被炸出了大洞,邊緣的鐵皮翻卷著,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張厚臉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大……大哥……旁邊一個弟兄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啥情況?
張厚臉沒說話。他邁開腿,一步一步往裡走,腳底下踩得嘎吱響,是碎玻璃和彈殼。他低頭一看,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黃澄澄的彈殼,有7.62的,有5.45的,還有幾枚火箭彈的尾翼插在泥裡,像幾朵奇怪的花。
他走到倉庫門口,推開門。
棚屋裡黑乎乎的,光線從彈孔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十幾個小光斑。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和……但張厚臉根本沒注意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倉庫中央。
空了。
什麼都沒有。
那堆兩米多高的極品明料呢?那十幾噸的明料半明料呢?門口那上百噸的磚頭料呢?幾十個木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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