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吧,”老陳苦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維克多這人,比狐狸還精,我只能幫你看住面上的事,背地裡他能玩出什麼花樣,我也不敢保證,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兒!”
“呵呵,放心吧,只要他想賺錢,想守住咱們這條渠道,暫時不會動歪心思!”
楊東心裡明鏡似的,這時候,有他們這種資源,傻子才會自己把路堵死。維克多能在這種地方混得風生水起,腦子肯定不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倒是,維克多做事一向有分寸。”老陳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不過你這次帶了多少貨?”
“哈哈,讓他準備一噸黃金,要成色足的,別想糊弄我!”
“這麼多?!”老陳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眼睛瞪得溜圓,“你、你這是要搞多大的買賣啊?”
一噸黃金,現在雖然黃金價格不高,但也有30塊一克,一噸價值就是三千萬!
不過在蘇聯,購買力就比較差了,因為楊東帶來的輕工業品溢價很高!採購成本估計不到八百萬,而且他知道的是,蘇聯解體這幾年,黃金大量流失了。
楊東笑了笑,沒接話,端起酒杯跟老陳碰了一下:“你就幫我傳句話就行,別的不用操心。”
老陳嚥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掏出懷裡的懷錶看了看:“我這就去給維克多傳信,你在家等著,我快去快回。”
“不急,”楊東拉住他,“先吃兩口墊墊,大晚上的,跑那麼急幹嘛。”
老陳拗不過他,坐下來扒了兩口麵包,又喝了口酒,這才揣好帽子出門。
屋裡就剩下楊東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著煙,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賬。
這批貨都是小桃在國內收的積壓輕工業品,成本壓得極低,換成黃金帶回去,轉手就是好幾倍的利潤,而且黃金比什麼都穩當,攥在手裡永遠不虧。
沒等多久,院門就響了,老陳領著一個高個子俄國人進來,大毛領子外套裹得嚴實,進門摘下帽子,露出一頭金髮,正是維克多。
維克多一看見楊東,立馬張開手臂走過來,給了楊東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裡說著楊東聽不懂的俄語,老陳趕緊在邊上翻譯:“維克多先生說,好久不見,他可想死你了。”
楊東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伸手請他坐下:“我也想他,想他手裡的黃金呢。”
老陳把話翻過去,維克多聽完哈哈大笑,坐下之後,大家就聊開了,有老陳這個翻譯在,氣氛是相當融洽。
維克多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東,顯然對那批貨很感興趣。
“楊,聽說你這次帶了不少好東西來?”楊東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清單,輕輕推到桌上,“維克多,你過過目,都是你們這邊緊俏的東西—棉布、暖水壺、搪瓷盆、手電筒、電池,還有縫紉機和腳踏車,成色都還不錯。”
老陳翻譯了過去,又轉頭對楊東說道:“維克多先生說,貨的存放地方已經收拾好了,就按之前說的,用他那個倉庫,絕對安全,什麼時候貨到,咱們什麼時候點貨結賬,半點兒不含糊。”
楊東點了點頭:“那咱們就說好了,三天之後,貨到倉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要的是純金,別拿那些摻了別的東西的糊弄我。”
維克多聽完,拍著胸脯保證,又端起伏特加酒杯,朝著楊東舉起來。
幾個人碰杯幹了,維克多又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老陳翻譯道:“維克多還說,除了這次的買賣,他還有個生意想跟你談,問你有沒有興趣。”
楊東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哦?什麼生意,你讓他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