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楊東在東來商場的辦公室裡，撥通了馮主任的電話。
“馮主任！你這是媳婦娶進門，媒人丟過牆呀。。。”楊東隔著電話跟馮主任開玩笑，語氣裡帶著熱絡的調侃。
馮主任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楊老弟，你這話說的，我馮某人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這幾天忙得腳打後腦勺，你這是有事兒？”
“切，你覺得呢，我現在被停職了，正找飯轍呢，馮主任要不要收留我呀！？”
“喲！這話說的，我這兒廟小，哪容得下你這尊大佛？你楊老弟的本事，我這小地方可撐不住。”馮任任打著哈哈，“不過你可想清楚了，真想到我這兒來，我可就真給你安排個位置了。”
楊東笑了笑：“得，馮主任，你是我親哥，我謝謝您嘞！不過我這兒有份材料我也看不懂，我念念你聽下哈。。。”
他笑著，摸出那張清單來，一字一句的念起了，果然，馮主任一聽到“材料”“念念”這幾個字，語氣就正經了幾分。
楊東才唸了幾句，沒念完呢，電話那頭馮主任的聲音就打斷了他：“楊老弟，你這份材料，是哪兒來的？”
“嘿嘿，撿的一張廢紙，上面寫了不少型號，我看著眼暈，就想著你馮主任見多識廣，興許能看出來是啥。”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說吧，想怎麼著？這些可都是國內緊缺的高階裝置，你從哪兒搞到的？”馮主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謹慎。
楊東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哎喲，從哪兒搞的來著，我忘了！”
“楊東！”那邊馮主任明顯急了，“要不我明天一早坐火車過去找你，這夠有誠意了吧，再不行，我去省公安廳，幫你問問你停職的事兒？”
楊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知道馮主任這是真急了，連省公安廳的路子都搬出來了。
“我說馮老哥，你省廳有路子，你不早說，你這麼晾著我，可不夠意思啊。”楊東嘴上不饒人，語氣卻帶著笑意。
“你不懂，”馮主任壓低聲音，“我那是保護你，這趟水渾得很，你現在停職反而是件好事，多少人盯著呢。”他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楊老弟，你這份清單，我仔細琢磨過了，國內想搞到這些裝置是難如登天，你要是真能弄到貨，我這邊可以幫你搭上線，但前提是你得跟我說實話，這東西到底怎麼來的？”
“怎麼來的？正規報關過來的唄，還能怎麼弄，上回吃了一回大虧還不夠麼！”楊東又提起這樁舊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警惕。
馮主任苦笑一聲：“是，楊老弟，我對不起你，都怪我不好，行了不，你這不依不饒的，我認錯還不行嗎？”
“光認錯哪兒行呀！”楊東笑的挺雞賊，“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得表示表示吧？”
“得，你說，怎麼個表示法？”馮主任在電話那頭也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期待。
“我是公安系統的，您那省廳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楊東開門見山，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這邊停職歸停職，但總有回去的時候嘛，到時候咱省廳有人，那腰桿子得多硬實呀，您說是不！？”
“我呸，你打這主意呢！”馮主任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聲，“你屬猴的，順著杆子就往上爬，幹工作，得講成績，不是講關係！”
“歪歪歪，馮主任，說話要憑良心，我沒成績麼？我沒成績我現在能停職反省麼？！”楊東一句話，又把馮主任差點嗆死。
馮主任這邊順了半晌，才嘆了口氣：“你小子，這張嘴是真能說。行，你先把貨源的事給我說清楚了，我幫你引薦！”
“嘿，這才對嘛，這貨，還是從蘇聯過來，正規報關，到時候您看看哪個廠子需要，還有那些個汽車啥的，統一都走東來商貿，反正該走的流程一步不落，該交的稅一分不少，乾乾淨淨。”
“那行，楊東，價格怎麼說？”
“價格好說，”楊東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鬆卻透著精明，“我這邊的成本價加兩成，別讓我白忙活一場就行。”
他話是這麼說，其實利潤早就留在了啟明資本，東來商貿這邊都是辛苦錢。。。
“行，你小子還算厚道。”馮主任沉吟片刻，“這樣，我先聯絡一下省廳裝備處的老周，老周這個人我熟，辦事穩當，而且對進口裝置一直感興趣。你要是有空，這週末我組個局，你倆見個面，邊喝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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