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舉了舉手裡的烤鴨盒,往前遞了遞:“金爺,那家老店的,帶過來讓您嚐嚐!”
“嘿,沒早些年的味兒了,就那麼回事兒!”
他側了側身,門開大了些:“進來吧。”
門裡是個狹長的過道,這是外院,青磚墁地,磚縫裡長了些雜草。牆皮脫落得厲害,露出裡頭的灰泥。可那屋簷下的垂花木雕還在,雖然褪色了,可線條流暢,看得出是老手藝。
穿過過道,眼前豁然開朗,是個內院。
三進的格局,雖然破敗,可骨架還在。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倒座房五間。院子裡青磚墁地,可磚縫裡長滿了草。兩棵石榴樹,一棵在東,一棵在西,樹冠不大,葉子有些發黃,可枝頭還掛著幾個青果。
正房的臺階上擺著個鳥籠子,裡頭一隻畫眉,聽見動靜,撲稜了兩下翅膀,叫了兩聲。
金爺走到臺階前,從口袋裡掏出個鑰匙,開了門。門是老式的木門,銅鎖生了鏽,他擰了兩下才擰開。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語氣還是淡淡的。
楊東邁步進去。屋裡一股子陳舊的味道——木頭、茶葉、還有點樟腦味兒。
可收拾得乾淨,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桌上放著個蓋碗,蓋碗旁邊是個青花小碟,裡頭剩了點兒茶渣。
牆上掛著幅字,看不清寫的什麼,落款模糊了,靠牆擺著個博古架,上頭擱著幾樣東西,一個鼻菸壺,一把摺扇,還有個銅香爐。
楊東的目光在博古架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只是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
地方不小。楊東說。
三進。金爺站在門口,沒往裡走,正房五間,廂房各三間,倒座五間。一共十六間。
牆該修了。楊東指了指牆皮脫落的地方。
金爺應了一聲,沒多說。
屋頂也漏過雨。楊東又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水漬。
去年夏天漏的。金爺的聲音低了些,找人修過,沒修好。
楊東點點頭,沒再說話。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窗欞是木雕的,萬字紋,雖然舊了,可沒壞。窗外是院子,石榴樹、青磚、雜草,還有那鳥籠子。
這院子,楊東轉過身來,看著金爺,您打算賣多少?
金爺的眼神變了。他沒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八仙桌前,拿起蓋碗,掀開蓋子,喝了一口涼茶。然後他放下蓋子,抬起頭來,看著楊東。
十八萬。
聲音不高,可那口氣,絕對是在說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楊東沒皺眉,沒驚訝,就那麼看著金爺。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先移開目光。
最後還是楊東先開了口:十八萬,不便宜。
三進的院子,東城,十六間房。金爺的聲音硬了些,十八萬,不貴。
楊東點點頭:是不貴。可這院子,得修。牆要砌,瓦要換,屋頂要翻,光修繕,沒個兩三萬下不來。
。價降意願說口了不開他可。破多有方地這楚清都誰比,裡子院破個這在住天每他。道知然當他。話說沒爺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