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就是外頭那個女人……李香蘭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說我得賠她五千塊才能走,不然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又湧出來。
楊東的拳頭攥得咯咯響。五千塊,在這年頭對一個村姑來說,就是一輩子都還不起的天文數字。這根本不是讓她的條件,這是逼她認命。
今晚……楊東喉嚨發緊,問不下去了。
李香蘭明白他的意思。她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沒有……東子哥,我還沒有……紅姐說今晚有個老闆來,點名要雛兒,三百塊……還沒來……
楊東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今晚帶隊來了。再晚一步——
他不敢想。
你在這兒別動。楊東站起身,聲音硬邦邦的,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李香蘭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手指冰涼,抖得厲害:東子哥……你別走……
晚上11點,市局審訊室燈火通明。
四個點全部清空,一共帶回來了二十四個人,有嫖客、老闆、馬仔、姑娘,一鍋端了。
楊東坐在審訊室裡,對面是紅姐。
兩千塊買一個姑娘,轉手賣三百塊一晚的初夜。楊東看著手裡的筆錄,聲音平靜,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紅姐低著頭,不吭聲了。
拐賣婦女,強迫賣淫,數罪併罰,夠你蹲十年以上的。楊東把筆錄往桌上一放,不過你要是配合把姓趙資訊,還有你身後組織者的資訊,一個不落全說出來,我幫你爭取寬大處理。
紅姐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她當然知道,這個警察不是來跟她講條件的,他是來讓她把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供出來的。
我說。紅姐終於開口了,我說,你讓我說多少我都說。
楊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凌晨一點,楊東終於從審訊室出來。走廊裡空蕩蕩的,老賀靠在牆上抽菸,看見他出來,把煙遞了一根過來。
怎麼樣?老賀問。
全招了。楊東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刀疤強、趙結巴、還有這條街上另外幾個點的老闆,關係網基本清楚了,張局已經派其他組去收網了,一鍋端。
老賀點點頭:行。張局那邊我去彙報,你先歇會兒。
楊東沒接話。他靠在牆上,仰頭吐出一口煙,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腦子裡全是李香蘭縮在床角發抖的樣子。
老賀看他這副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姑娘……是你什麼人?
我們一個屯的。楊東簡短地說,老鄉。
老賀沒再追問,幹這行的,有些事兒不問比問好。
處理這種事情,主要是組織者要嚴懲,至於那些被脅迫的姑娘,能救一個是一個。
。行就辦矩規按,留拘、款罰、育教。同不究終質,者織組和子販人的良天盡喪些那起比但,法違是也然雖,客嫖些那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