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女人,厲聲道:“抱頭蹲下!不許動!”
還有裡間的動靜更大,有女人光著身子奪門而出的,還有男的衣冠不整地往外跑。楊東一把揪住那個男人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老實點!再動就給你戴銬子!”
楊東把那人按在牆上,餘光掃過全場,張順已經控制住了另外兩個男人,沙發上的幾個姑娘縮成一團,哭的哭,抖的抖。
方紅軍!楊東朝後門喊了一聲。
方紅軍從後門方向跑過來,後頭堵死了,沒人跑。
楊東點點頭,目光轉向裡屋,那扇門是關著的,不過好像有聲音。
張順,看住這幾個。楊東把那個男人往張順懷裡一推,大步走向裡屋。
他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鎖的。
裡頭的,開門!公安局的!楊東沉聲喝道。
裡頭沒動靜。
楊東退了半步,抬腳,地一聲踹在門上。老式木門扛不住這一腳,鎖舌直接崩了,門板彈開,撞在牆上。
裡屋比外間更小,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牆上貼著俗氣的年畫。粉紅色燈光下,一個穿著大紅色緊身裙的姑娘縮在床角,雙手抱膝,臉埋在臂彎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抬起頭來!”楊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姑娘沒動,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站起來!”楊東身為執法人員,那是一身正氣,喝斥聲讓這姑娘心頭一顫,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楊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張臉,雖然塗了厚厚的粉,雖然嘴唇紅得刺眼,雖然頭髮被捲成了他不認識的卷兒,但他認識這張臉。
“李香蘭!?”楊東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四目相對!李香蘭的眼睛瞪大了,嘴唇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又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東子哥……她終於憋出兩個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然後眼淚就決堤了。
楊東一步跨進去,脫下自己的外套,兜頭罩在她身上。李香蘭的裙子太短,她一直在往下拽,楊東沒招,他在執法,只能把床單扯過來裹住她,從頭到腳遮住,然後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香蘭,看著我。楊東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你沒事了,聽見沒?你沒事了。
李香蘭拼命點頭,眼淚糊了一臉,手死死攥著外套的領口,指節都白了。
楊東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間張順正給那幾個人上手銬。
“紅軍,張順,你們拍照留證,把事情處理一下!”
說罷他走回來蹲在李香蘭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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