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和方紅軍慢慢走回大廳,老貓還在牌九桌旁邊抽菸,看見他們回來,問:怎麼樣,玩得還行?
還行。楊東笑了笑,不過癮,下次帶多點錢來。
老貓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隨時來。不過記住我說的,別上二樓,別惹事。
楊東點了點頭,跟著老貓往出口走。
走到通道一半的時候,楊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他沒回頭,但方紅軍的手已經摸到了後腰。
腳步聲越來越近。楊東餘光瞥見一個打手從後面追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站住。
楊東停下腳步,轉過身。打手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滿臉橫肉,盯著楊東看了幾秒。
你……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楊東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是嗎?我常來這邊進貨,可能你在市場上見過我。
打手皺了皺眉,又看了他兩眼,搖了搖頭:不對,不是市場……算了,走吧。
楊東點了點頭,跟著老貓繼續往外走。走出地窖入口的時候,夜風吹在臉上,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溼了一片。
二樓,刀疤強進了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屋裡坐著一人!
這位坐在辦公桌後面,正悠閒地轉著打火機。那人四十出頭,穿著深灰色行政夾克,頭髮梳得光光亮亮,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隻端坐的老狐狸。
刀疤強在他對面坐下,沒說話,散了根菸過去:
“你少往這兒跑,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那人接過煙,在拇指上磕了磕,點上,吐出一口煙霧:“哎,心裡煩,不想回家,就到你這兒坐坐。”
刀疤強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看他:“怎麼,又跟嫂子吵架了?”
那人笑了一聲,沒接話,手裡的打火機咔嚓一聲,點了煙,長長的吐了口菸圈,斜眼瞧了刀疤強一眼:
“昨天那事兒咋搞的,那小姑娘弄哪兒去了?”
“嘖,這事不怨我,市局的行動,你都沒收到訊息,我有啥辦法,那小妞我看了,白嫩水靈的,要不是被公安端了,現在正在這陪你呢。。。”
“算了,就是可惜了!”這位嘆了口氣,把菸灰彈了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和幾分玩味:“那丫頭我今早看見了,確實不錯,可惜了。”
“啊?你看到了?”
“就在局裡嘛,路過走廊的時候,我剛好看見她被人帶出來,溜光水滑的,嘿嘿。。。挺帶勁!”
“那也沒辦法了,這場子裡有幾個,你看得上眼的我就叫進來陪你,看不上我也沒著了。。。”
“得了吧,你這兒的貨色我都膩了,”那人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樓下看了看。夜色裡,停車場稀稀拉拉的幾輛車,路燈昏黃,
“行了,我走了。你這邊最近消停點,別讓人盯上。”
刀疤強也站起來,把菸頭掐滅:“知道了,再有好貨,我讓人先給你留著。您這邊也是,有事及時通知我一聲,別又讓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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