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會計老趙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當年那瘦巴巴的小姑娘，如今倒成了咱們商場的貴人了！來來來，快屋裡坐！”
還有幾個老人也恍然大悟，感嘆著世事無常，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已是落落大方的城裡人模樣。
眾人進了辦公室，二歪才宣佈：“這次回來，主要是要辦婚禮的，到時候，還請大家
都來熱鬧熱鬧！”
“婚禮？”彪子眼睛一瞪，看看二歪，又看看小桃，“你小子下手夠快呀！哈哈哈。。。”
二歪的嘴還是歪的，小桃是四川妹子，長的白白淨淨，眉眼如畫，那兩人站一起，反差感拉滿了！
“那是！”二歪得意地一揚下巴，伸手攬過小桃的肩膀，“手快有，手慢無，那有好姑娘，不得趕緊抓到手再說？
小桃紅著臉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好了，就你貧嘴！”
楊東把車鑰匙往二歪手裡一塞：“你這幾天在家辦事兒，就開我的車，到時候婚車的事兒不用操心。”楊東頓了頓，指了指院裡滿滿的小汽車，“到時候楚月的賓士給你用！這院兒裡的車，你隨便用！”
“好嘞，那可太好了！”二歪搓著手，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輛黑色賓士，“東子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自家兄弟，客氣啥呀，你快回吧，這幾年沒回來，你父母肯定盼著呢！”楊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看看老人。”
二歪點點頭，帶著小桃跟眾人道了別，便開著楊東的越野車離去了。
車軲轆軋過城郊的砂石路，揚起一路細碎的雪沫子，二歪握著方向盤，指尖都有些發緊，近鄉情切，眼淚嘩嘩的止不住往下流。
小桃坐在副駕，攏了攏大衣領子，側頭看他：“咋了？你哭了？”
二歪咧了咧歪嘴，臉上還掛著淚珠，卻是嘿嘿笑了一聲：“你不知道，當年我走的時候，跟我爹吵了一架，摔門就走，這一晃三年多了，連封信都沒怎麼寫過。”
小桃伸出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現在混得這麼好，二老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能把我拐回家，他們偷著樂吧。”
二歪被她逗得笑出了聲，緊繃的肩膀鬆了鬆。
車順著路往前開，路兩邊的樺樹禿著枝椏，雪掛在枝椏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路邊的村子比以前的土坯牆，麥草頂好了些許，出現了不少紅磚房，路上跑的腳踏車也多了，偶爾也能看見一兩輛摩托車突突地過，比他走的時候熱鬧多了。
快到村口的時候，二歪放慢了車速，隔著老遠就看見村頭那棵老歪脖子樹，天冷，樹下沒人，只有一個揹著柴草的大爺路過。
車開近了，二歪減了速，搖下車窗，老大爺抬起頭，眯著眼睛瞅半天，才認出了二歪，蹭地一下靠過來：“那不是老萬家的二歪嗎？”
“三爺，是我！”二歪咧著歪嘴笑了。
“真是二歪！這都回來啦？還開上小汽車了！”
“三爺，一會兒來家坐，我先回家！”
三爺連聲應著，車已經緩緩駛過，後視鏡裡三爺還站在原地，追著望了好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