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波流量,用的可是極其精準的策略——既提前引爆了新店開業的熱度,又在年前把老店的庫存清了個乾淨。
顧客衝著“即將搬遷”的由頭,生怕錯過最後一波便宜,下手比平時狠多了。
收銀臺的小姑娘手都算麻了,櫃子裡的錢幣堆成了小山,這一天的營業額,都過了八萬!這可是1988年!
松林鎮,趕大集的人也熙熙攘攘,這遠處慢慢開過來一輛手扶拖拉機,車廂裡坐著一個穿軍大衣的漢子,臉凍得通紅。
這年頭,能有一輛手扶拖拉機代步,那也是了不得的人家了。
不過,這開車的和坐車的,都是生面孔,兩人開著拖拉機,一路東張西望,正好停在了孫瘸子的小賣部門口。
漢子跳下車來,進了店:
“老闆,買包煙!”
“哎,來了,要啥煙?”
“大前門,兩包。”漢子從軍大衣內兜摸出皺巴巴的票子,目光卻越過孫瘸子,掃向屋裡打牌的那幾個漢子,眼神在每個人臉上逗留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轉回來,把票子往櫃檯上一拍:“再搭包火柴。”
孫瘸子接過錢,在錢匣子裡叮噹一翻,摸出零錢找給他,又從貨架上夾了兩包大前門,連著火柴一起推過去。
“老闆,勞駕問一句,柳樹巷子往哪邊走?”
“柳樹巷子呀,喏!”孫瘸子抬手一指,“出門往東,過兩個路口,見著棵歪脖子松樹往南一拐就到了,你找誰家?”
“找一個朋友,住那一帶。”漢子接過煙,揣進懷裡,也不多問,轉身就要出門。
孫瘸子站在櫃檯後面,看著漢子出了門,轉身給瘦猴遞了個眼神——瘦猴正混在打牌的人裡頭,指尖夾著牌,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正好,我要回家了,跟我走吧,我帶你認路!”瘦猴把牌一摔,起身披上棉襖,衝牌桌上的幾個兄弟呶呶嘴:“散了散了,明兒再來。”也不等他們應聲,就掀開棉簾子跟了出去。
屋外冷風撲面,瘦猴縮了縮脖子,看著那漢子把手扶拖拉機搖著火,瘦猴三步並兩步趕上去,把棉襖領子一豎,笑道:
“喲,還有拖拉機呢?!那可太好了,這大冷天,你從城裡來的吧?我看你裹得跟棉球似的,準保是南邊的。”瘦猴說著,屁股一挒,一屁股就坐上了拖拉機車斗邊沿,“順路捎我一段唄,也省得我腿腳受凍了。”
漢子跟拖拉機上等著的司機低聲說了兩句,發動拖拉機,順著孫瘸子指的方向,突突突往柳樹巷子開去。
“這大過年的,你們從哪兒來?”
“南邊,跑貨的。”漢子隨口應了一聲,目光卻沒離開前面的路。
拖拉機突突地顛著,瘦猴時不時瞟一眼漢子的側臉,不停的套話:
“南邊現在生意好做不?”瘦猴掏出煙來,遞過去一根,“有門路的話,帶一帶兄弟我唄,這日子可真難過呀!”
漢子接過煙,別在耳朵上,那司機倒是話多一些,扭頭回了一句:
“都不好做,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車斗裡的漢子盯著瘦猴,問了一句:“兄弟,你在這鎮上,是幹啥營生的?”
這就是很典型的警惕心了,你想問我,先報上你的底兒來。
“嗐,瞎混唄!收破爛兒,東家跑跑西家串串,哪個鋪子缺人手就幫兩天,你也看到了,沒事的時候,就在孫瘸子那兒打打牌,混口閒飯。”瘦猴咧嘴一笑,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團白霧,“兄弟要是有好營生,帶兄弟一個!不說別的,力氣還是有兩把的,跑腿幹活兒都不含糊!”
”。了過錯別,了子巷樹柳是就拐南往,兒那就,樹松子脖歪老棵那,哎“:面前著指然忽,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