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問向易忠海：“我哥不在家？”易忠海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疙瘩，滿臉悲慼：“別提了，你哥栽了。
人還在局子裡蹲著，少說也得關兩個月才能放出來。”“啥？”何雨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火氣直衝腦門，“誰敢動我哥？”“還能有誰，後院陳家那小崽子唄。”易忠海壓低聲音，唾沫星子橫飛，把那事兒編排得繪聲繪色，“棒梗也就是去人家串個門，順手拿了兩樣東西。
結果讓陳羽撞見了，反被揍了一頓。
你哥心疼棒梗，上去推了陳羽一把。
好傢伙，陳羽直接報警，咬死說你哥入室搶劫、毆打烈屬。
本來判個四五年跑不了，後來賠了六千塊才換成了拘留。
現在陳家天天燉肉吃，用的可不就是你哥那點血汗錢嘛。”這番話裡，棒梗翻窗偷竊被說成是玩耍，傻柱用磚頭爆炒人頭被輕描淡寫為輕輕推搡。
何雨聽得臉色鐵青，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院衝。
還沒進門，那股濃郁的燉肉香味就鑽進鼻子，更是讓他心頭火起。
屋內，周鳳正在灶臺前忙活。
陳羽靠在椅子上聽收音機，旁邊妹妹正剝橘子，那隻名叫小兇許的貓則趴在腳邊啃蘋果。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陳羽！給老孃滾出來！”周鳳手一抖，嚇得差點把鍋鏟扔了，慌忙放下手裡的活兒要出去檢視。
陳羽卻淡定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媽，我去處理。
估計又是那個蠢女人被易中海挑撥了。”他推開房門，正好迎上何雨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陳羽，你憑什麼讓人把我哥抓進去？他到底欠你多少命，你要做得這麼絕？”何雨手指幾乎戳到陳羽鼻尖上，罵聲不絕於耳。
陳羽嘴角微撇，眼神冰冷：“何雨，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在我家門口撒潑，像什麼體統？”“你罵誰沒體統！”何雨氣得渾身發抖，“今天這事沒完！我哥明明只是推了你一下，你就非要送他坐牢，還要賠償六千塊，你還是人嗎？”陳羽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嘲諷：“這話也是易中海跟你嚼舌根的吧？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這些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說什麼！”何雨肺都要氣炸了。
“想知道 ？”陳羽上前一步，語氣凌厲如刀，“棒梗潛入我家行竊，兩百塊錢現金，被我當場逮住。
傻柱為了護著那個寡婦的兒子，抄起磚頭就往我頭上砸！看見這疤了嗎？那是差點沒命的痕跡！他當時想殺了我，我報警 有錯嗎？”看著何雨呆滯的表情，陳羽繼續補刀：“易中海在那胡編亂造，你就全信了？你真當警察是瞎子嗎？沒查清事實能隨便抓人？你自己不動腦子，活該被人當槍使。”“再給你透個底，傻柱只掏了三千塊。
剩下那筆錢，是易中海攛掇他替秦淮茹墊付的，甚至逼著他把房子都押給了易家。”陳羽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何雨臉色瞬間煞白：“憑什麼讓我哥給那個寡婦填坑？”“你去問問易中海啊。”陳羽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為了個寡婦，連親妹妹都能拋棄的人，三千塊錢算得了什麼？”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姑娘。
一米七的大高個，看著都沒一百斤，瘦得跟麻桿似的。
再看看秦淮茹那一家子，哪個不是吃得腦滿腸肥？
“真替你感到悲哀。”陳羽搖搖頭，“攤上這麼個極品哥哥。”何雨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每次回家，哥哥特意帶回來的熱乎飯菜，全被秦淮茹順手牽羊拿走；每次開口要生活費，都被各種藉口搪塞過去。
事實擺在眼前，堵住了她的嘴。
“行了，別裝傻了。”陳羽懶得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推門進屋。
重重關上的房門，將何雨孤零零地扔在冷風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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