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人取來一臺沒有報警、但位於同一片區域的執行器。
拆開呼吸閥後，裡面同樣有紅色細粉。
再取一臺。
還是一樣。
沈總工神情一變：“這是山裡的紅黏土？”
“顆粒太細，普通泥土進不了這麼深。”
周野把粉末送進現場顯微鏡。
放大四百倍後，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不規則土粒，而是一團團邊緣鋒利的紅色晶體。晶體之間還黏著透明薄膜一樣的物質。
雨水帶來的礦物鹽。
還有執行器內部潤滑脂揮發出的輕組分。
白天，外殼被太陽曬熱，內部氣體膨脹，從呼吸閥排出。
夜間山谷降溫，潮溼空氣和極細的礦物氣溶膠又被吸進殼體。
日復一日，它們在齒面和絲槓上沉積，昨晚暴雨又讓沉積物吸水膨脹，才引發大面積卡滯。
“清洗以後換潤滑脂，能不能恢復？”沈總工問。
“能恢復一部分。”
周野指著其中一枚剝落的蝸輪齒。
“但這臺已經發生點蝕。強行洗開，最多再撐幾十個迴圈。”
逐臺拆回維修間，時間根本不夠，故障還在增加。
控制室傳來最新訊息。
第一百四十八臺執行器，推力開始下降。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目標：五百米口徑射電望遠鏡主動反射面】
【故障執行器：148臺】
【潛在汙染執行器：617臺】
【最佳觀測視窗剩餘時間：66小時31分】
【任務要求：恢復反射面有效口徑不低於95%】
【任務獎勵：重構點】
梁師傅看著遍佈山谷的執行器，長長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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