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師傅瞥了他一眼:“你見過假牙每顆拉四噸嗎?”
“沒見過。”
“那就少拿自己的加工經驗侮辱它。你懂什麼是機加工嗎?”
周圍人沒忍住笑了。
可第一枚齒塊裝上後,誰也笑不出來。
內窺鏡測得齒面高了零點三毫米。
蝸桿轉到這裡時,電流瞬間超過額定值百分之一百六十。
若用砂輪伸進去磨,飛出的磨粒會進入軸承和潤滑脂。
若把齒塊取出重做,燕尾槽已經完成,反覆拆裝會降低配合強度。
梁師傅觀察蝸桿表面接觸留下的藍色印跡。
高點不在整枚齒面,而是在右上角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區域。
他將一根柔性磨削帶穿過觀察孔,背面貼著磁性支撐塊。齒輪低速轉動時,支撐塊從箱體外跟隨移動,只讓磨帶在高點處產生壓力。
磨下來的銅粉被旁邊的負壓吸口立即帶走。
每磨五秒,停機測一次。
零點三毫米。
零點一六毫米。
零點零七毫米。
蝸桿再次轉過修復區,電流曲線終於不再跳動。
執行器完成第一次空載全行程。
隨後載入一噸、兩噸、四噸。
替換齒沒有退出,齒根應變與原齒相差不到百分之六。
第一臺修復成功。
安全評審並沒有因為它轉起來就放行。
替換齒還要承受數萬次正反換向。團隊將測試頻率提高十倍,五千次後仍未檢測到滑移。
梁師傅又故意切斷電源。
制動器突然抱死,衝擊扭矩達到正常換向的兩倍。替換齒依舊沒有退出。
只有透過這一輪“故意折騰”,現場修復才被允許複製到其他裝置。
可剩餘點蝕裝置的壞齒位置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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