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替換齒用時兩個小時十七分。
照這個速度,二十一臺蝸輪點蝕執行器全部修完,需要兩天。
留給反射面校準和試觀測的時間將不足三個小時。
周野把壞齒的內窺影像全部投到同一塊螢幕上。
二十一隻蝸輪型號相同,損傷卻集中在三個位置。
不是巧合。
望遠鏡平時停機時,執行器會回到三個常用安全姿態。暴雨前後,它們恰好停在其中一個姿態,吸水膨脹的沉積物讓相同齒區承受了長時間靜載。
壞齒位置可以歸為三類。
團隊不必為每臺裝置單獨設計。
加工車立即按三個齒位製作標準燕尾塊,尺寸故意保留零點四毫米餘量。現場只需掃描槽口,再由便攜磨頭完成最終匹配。
第一批九枚齒塊同時加工。
梁師傅把手工磨削過程改成電流反饋。
蝸桿以極低速度經過替換齒。若齒面偏高,電機電流上升,柔性磨帶便自動增加在對應角度的停留時間;電流與正常齒一致後,磨削立即停止。
它不需要在狹小箱體裡直接測出完整齒形。
讓與它配合的蝸桿自己充當量規。
單臺修復時間從兩個多小時縮短到三十七分鐘。
二十一臺點蝕裝置全部恢復。
最後一臺齒輪完成時,第一臺已經累計執行三萬次換向。
每枚替換齒都帶著獨立編號,掃描、配磨和負載曲線全部存檔。再發生同類點蝕,就不必重新摸索。
沈總工看著倉促搭起的加工車感嘆:“十三億元的整體更換方案,最後最先救場的是二十一塊巴掌大的銅。”
周野搖頭:“關鍵是知道哪兩顆牙壞了。找錯位置,再便宜也是浪費。”
接下來是十七臺絲槓劃傷裝置。
它們的滾珠在傷痕處發生擠壓,絲槓溝槽邊緣翻起一道極細毛刺。毛刺高度最多二十微米,卻會讓一整圈滾珠同時受阻。
傳統辦法必須抽出絲槓研磨。
現場抽出一根,要先卸掉鋼索和輸出套筒,時間不比換整機短。
周野讓執行器執行到傷痕前方,卸掉部分滾珠預緊力,再把一顆直徑略小的陶瓷測量球送入迴流通道。
測量球不承擔載荷。
它經過溝槽時,微型磁感測器記錄運動阻力,準確標出毛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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