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毫米處的拉應力也被削弱百分之七十三。
剩餘應力不足以讓新裂紋起始。
二十七米輪緣全部處理,需要十四小時。
與此同時,七條已有裂紋不能簡單留著。
團隊用微型磨頭沿裂紋挖出平滑淚滴形淺槽。
尖銳裂紋尖端被移除,槽底曲率連續,不再集中應力。
最長裂紋需要磨掉一點八毫米深材料。
七處淺槽分佈不對稱,總共減少二點六公斤質量。
每一小段磨削物都被稱重並記錄角度。
不是為了回收二點六公斤鋼屑,而是讓後續平衡計算知道質量究竟從哪個半徑、哪個相位消失。少記錄十克,在三千轉時都可能變成新的不平衡誤差。
相對於百噸轉子微不足道,卻足以讓質心偏移幾十微米。
滿速下,這幾十微米會變成巨大振動。
羅振嶽提出在相對位置加配重塊。
傳統飛輪動平衡也是這樣做。
可飛輪經過極端制動後,材料彈性分佈已經變化。低速下算出的配重,到了三千轉可能因輪緣彈性變形而失準。
周野沒有立即加重量。
他在七處淺槽外側繼續調整冷衝擊強度。
壓應力會讓區域性材料產生極小尺寸變化。
不是靠增加一塊金屬平衡質量,而是讓輪緣本身在旋轉時恢復對稱形狀。
靜態測量顯示,圓度從二十六微米降到九微米。
低速轉到四百轉,振動比處理前下降百分之六十。
八百轉,振動繼續穩定。
當轉速升到一千二百轉時,軸承二倍頻振動突然出現。
圓度沒有問題。
質心也在中心。
但輪緣正在從一個正圓,變成兩個相對的橢圓瓣。
二倍頻相位始終鎖在兩塊較軟鍛件方向。
轉速降低後橢圓消失,再次升速又在同一角度出現,證明不是感測器漂移,也不是軸承鬆動,而是材料剛度隨離心載荷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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