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樑傾斜零點零一毫米。
十二隻主缸實際出力差異不到百分之零點五。
壓機沒有犯錯。
九米鈦坯的內孔卻向西偏了六毫米。
如果繼續按原方案壓制，外圓可能合格，環壁一側卻會過厚，另一側過薄。
後續機加工無法把缺少的金屬重新補回來。
工藝模型使用的是材料證書上的標準流動曲線。
同一牌號鈦合金，只要成分和溫度合格，理論上應在相同壓力下產生相似變形。
周野把第一錘各區域紅外溫度調出。
溫差只有八度。
不足以解釋六毫米偏移。
他又檢視鈦坯原始超聲圖。
沒有缺陷。
但超聲不能直接告訴他們晶粒取向。
鈦坯在上游製坯時經歷多次鐓粗與衝孔，金屬流線可能並不完全對稱。一側晶粒更容易沿徑向滑移，另一側更抗變形。
像兩塊看起來一樣軟的麵糰，裡面一塊順著筋，另一塊橫著筋。手上用同樣力，它們攤開的方向並不相同。
要修正偏孔，不能簡單把高壓多給一側。
壓機橫樑仍要保持水平。
他們只能改變鈦坯在模具中的角度、區域性壓下量和每次旋轉順序，讓材料自己把多餘流動分配回去。
周野先做四個方向的小壓下試探。
每次只壓五毫米，隨後解除安裝測量內孔位移。
零度方向，內孔繼續向西偏零點八毫米。
九十度方向，向北偏零點二毫米。
一百八十度方向，西向偏移減小零點五毫米。
二百七十度方向，幾乎不變。
四組資料建立出這塊鈦坯自己的流動地圖。
流動地圖還加入體積守恆約束。
某一區域內孔向外移動，必然伴隨壁厚或外圓變化。若感測器只報告內孔移動、其他尺寸卻完全不變，就說明讀數存在漂移，不能拿去修改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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