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加熱,複合材料受熱會碳化並汙染孔道。
周野用兩根超薄鋼帶從定位環內外側同時插入。一根壓平翹邊,另一根隔開螺桿表面。鋼帶前端磨成圓角,避免劃傷杆體。
梁師傅負責手動送帶。
有人問為什麼不用電動推進。
他指著手裡的微小阻力變化:“機器只知道推力數字,人手能知道前面是塑膠、鋼,還是準備闖禍。你要是什麼都讓電機硬頂,那不叫自動化,叫自動闖禍。”
兩根鋼帶越過翹邊。
拉力從二十五噸降到九噸。
十一號螺桿完整抽出。
他們在過渡圓角處逐層磨除。
磨到零點二毫米,表面仍正常。
磨到零點三八毫米,一條黑線突然顯現。
長度二十七毫米,與渦流判斷幾乎一致。
裂紋下方金屬呈細密白亮組織。硬度比正常區域高出百分之二十二,是車削時刀具振動與區域性燒傷共同形成的硬化層。
同批螺桿必須全部重新評估。
周野將檢測方案改為三道互補流程:先用渦流找近表面異常,再用表面波超聲判斷長度,最後對可疑處做微區硬度掃描。
三十一根螺桿檢測結束,又找出四根異常。
它們尚未形成裂紋,但圓角硬化層超過限制。
繼續使用,幾年後可能變成新的十一號和十九號。
電站沒有六根備用螺桿。
原廠庫存只有兩根,另外四根重新鍛造至少需要五個月。
轉子試驗計劃卻只允許推遲二十天。
呂建國看向周野:“裂紋那根必須換,硬化層異常的四根,能不能修?”
周野檢查了材料報告。
硬化層最深零點六毫米,母材沒有損傷。
可以去除。
但二百二十毫米螺桿的圓角不是普通尺寸。磨掉零點六毫米後,既要恢復曲線,又不能讓四根螺桿的疲勞強度低於新品。
更難的是,新加工表面絕不能再留下橫向刀紋。
周野在修復方案上寫下第一條:不車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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