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和圖紙不完全一樣。”
“圖紙給的是一種合格形狀,不是宇宙裡唯一的形狀。”周野說,“只要強度計算、疲勞試驗和裝配邊界都透過,最佳化不是超差。”
為了驗證,團隊按修復曲線製作一根縮比試樣。
試樣承受兩百萬次交變拉力後沒有萌生裂紋。相同材料的原工藝試樣在一百六十萬次附近出現微裂紋。
修復曲線透過。
剩餘三根螺桿按同樣工藝處理。
最淺去除零點四一毫米。
最深零點六三毫米。
四根螺桿表面都留下均勻縱向紋理。
但磨削只能去掉壞的表層。
還要給新的表層增加保護。
周野換上滾壓頭。
三隻硬質滾輪以一百二十度分佈,同時壓向圓角。滾輪不切削金屬,而是讓最表層發生極小塑性變形,在表面製造一層壓應力。
未來螺桿受到拉力時,外部拉應力必須先抵消這層壓應力,裂紋才有機會張開。
滾壓力升到設計值時,第一根螺桿的圓度突然變化零點零四毫米。
數值很小,卻說明三隻滾輪受力並不完全一致。
其中一隻滾輪軸承溫度高出七度,摩擦阻力讓它少轉了半圈。
若繼續,圓角會被滾成三瓣形。
梁師傅拆開軸承,發現保持架裡夾著一粒不到一毫米的磨削砂粒。
他把砂粒放在掌心:“看見沒有?七噸鋼杆差點輸給一粒沙。”
軸承清洗、更換密封。
三輪轉速誤差壓到千分之一以內。
滾壓完成後,X射線應力檢測顯示錶面壓應力達到四百二十兆帕,深度約一點一毫米。
四根螺桿全部合格。
可當團隊準備裝回時,十九號孔道的尺寸複測傳來壞訊息。
黏著咬合區域被斷杆帶走了一部分金屬。
孔徑最大處擴大了一點八毫米。
新螺桿即使完美,裝進去也無法保持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