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561章 鑽到五米沒打滑,樣品盒卻是空的(1)

作者:陸和也·4小時前

月壤艙達到目標真空後,鑽機開始下壓。

一米、兩米、三點二米,電機電流與鑽頭端扭矩始終同步。原來那串越來越密的小波動沒有出現,七段連線的角度差穩定在允許視窗。

鑽到四米,第三接頭進入高粉塵區,扭矩下降百分之九又恢復。高速錄影顯示主齒越過一粒粗顆粒時,備用齒提前接管,沒有形成空轉。

五米刻度到達,鑽頭仍在切削。控制室先響起一陣掌聲,周野卻盯著取芯質量曲線沒有動。

中空鑽桿內的樣品應該隨螺旋輸送結構逐段上移。曲線在三點八米後開始變緩,到五米時幾乎成了水平線。

鑽桿完整回收,所有連線都能正常拆開。樣品盒開啟後,裡面只有理論質量的百分之十二。

陳大川剛說“至少鑽到了”,梁師傅便把空盒遞給他:“月面取樣不是去月球打個五米深的空洞。東西帶不回來,鑽得再深也只算挖坑。”

他們沒有立刻拆散整根鑽桿,而是按深度順序稱量每段內部殘留。前兩段幾乎乾淨,第四段開始積粉,第六段內壁結著一圈壓實的灰色環帶。

環帶厚度不足兩毫米,卻像塞子一樣擋住後續顆粒。取芯螺旋仍在轉,粉末被不斷壓向塞子,最終從鑽頭附近的洩壓縫重新漏回月壤。

為什麼舊鑽桿沒有明顯堵塞?對比後發現,舊花鍵粘滑時會產生強烈扭轉衝擊,雖然傷齒,卻順便把通道里的粉團震散。新連線把衝擊壓下去,這個偶然的“清堵功能”也消失了。

林浩苦笑:“我們把機器治得太文明,粉塵反而開始排隊堵門。”

周野讓人調出每段輸送相位。七段螺旋裝配後理論上連成一條連續上升線,可雙級花鍵的方向標只保證傳扭方向,沒有限制內部螺旋的周向起點。

第六接頭兩側螺旋錯開十一度,形成一個很短的逆坡。顆粒每經過一次都會失去部分上升速度,細粉在真空靜電作用下附著,最後被後面的粗粒壓實。

逆坡前方的顆粒溫度也略微升高,證明螺旋仍在對堵塞物持續做功。電機沒有因此報警,因為這部分功率被七段鑽桿平均分攤,單看總電流幾乎無法察覺。

這不是雙級花鍵必然帶來的問題,而是新連線裝配基準只管了外面,沒有把裡面的輸送相位納入控制。

技術員用內窺鏡檢查其他接頭,又發現兩處分別錯六度和八度。單處不至於堵死,疊加五米輸送距離後,流量便逐段衰減。

有人提出在接頭上增加定位銷。梁師傅搖頭,月面溫差大,額外小銷容易成為卡滯點,而且鑽桿每段都要快速拆裝,不能讓操作員在厚手套下對準兩個細孔。

周野畫出一種內外同基準的端面鍵。連線套旋到鎖定位置時,外部備用齒達到零點五度錯相,內部螺旋也必須自動拼成連續曲線,少鎖半格都不能進入承載位置。

但僅僅校正相位仍不夠。真空裡的細粉帶電,沿內壁移動時會越黏越多。舊結構靠衝擊清堵,新結構需要一個可控、不會傷齒的釋放辦法。

他們在透明通道中試了連續振動。頻率低時粉團不動,頻率高時樣品顆粒被打碎,粒徑資訊失真。科研樣品不能為了順利輸送被磨成同一種粉。

短脈衝扭轉更有希望。每輸送固定距離,讓內螺旋相對管壁產生一個很小的正反擺動,幅度不足以讓花鍵越隙,卻能破壞粉團與內壁的靜摩擦。

第一次試驗把擺幅設為一點二度,堵塞消失了,樣品中的脆性顆粒卻多出明顯碎片。降到零點四度,顆粒保持完整,但壓實環只鬆開一半。

資料表明還缺少一條洩放靜電的路徑。現有耐磨塗層電阻過高,粉塵電荷只能慢慢積累。若在螺旋邊緣佈置斷續導電帶,既能洩放電荷,又不讓整段金屬磨屑汙染樣品,擺幅就可以繼續降低。

為了確認粉團不是在回收後才被壓實,團隊檢視沿鑽桿佈置的聲學感測器。三點七米後,顆粒撞擊聲逐段減少,第六接頭附近卻出現規律低頻摩擦。這與質量曲線同步,證明堵塞在鑽進過程中已經形成。

他們還把樣品盒內僅剩的顆粒分層篩分。細粉比例明顯偏高,粗顆粒大多滯留在逆坡前方。若只看總質量,會漏掉樣品組成已經被通道選擇性改變,後續地質分析也會因此失真。

周野把“回收率”和“粒徑保持率”並列為新驗收指標。能送回很多粉不夠,不能讓輸送系統替月壤做一次偷偷摸摸的篩選。

系統介面在此時亮起,但沒有直接給出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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