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630章 夜窗剛換,熱像畫面先冷成一張黑紙(1)

作者:陸和也·9小時前

發射場更改視窗的通知只有一頁紙,真正受影響的專案卻列了兩塊白板。夜間氣溫下降、背景輻射改變、地面照明切換,連值班員的視覺適應都與清晨不同。周野讓各組只申報“必須重測”的邊界,不允許為了顯得謹慎把全套首飛試驗機械重來。

熱像組排在最前面。它剛解決太陽反射與狀態機鎖灰,最容易讓人產生“晚上沒有太陽,自然更安全”的錯覺。林浩把白天驗證報告翻到限制條件頁,裡面寫得很清楚:測試覆蓋了強光、薄雲和旋轉姿態,沒有覆蓋大面積冷天空佔據視場的場景。

梁師傅聽完只說了一句:“白天治過眼暈,不代表晚上就不怕看黑。”這句話被陳大川記在測試板角落,旁邊畫了一隻瞪著夜空的眼睛。

運輸車抵達發射場時,太陽已經沉到山後。重新核過的封條在庫燈下被剪開,飛行熱像模組、固定支架和版本簽名逐項掃碼,四個號碼全部對上,周野才讓人把回收段送進夜間聯試區。

氣象視窗從清晨改到夜裡,發射時的地面溫度預計低六度,高空薄雲位置也不同。有人覺得太陽沒了,剛修好的熱像輔路反而省事。林浩卻把“夜間適用性重測”寫在白板第一行。

“白天怕太陽晃眼,晚上總不能怕月亮吧?”陳大川問。

“它怕的不是太陽這個名字。”林浩調出相機引數,“它怕視場裡突然出現超出動態範圍的東西。白天是強反射,夜裡可能是過冷天空和溫熱機體同時進畫面。”

試驗組在塔架旁佈置冷背景板、霧化裝置和兩塊已知溫度的參考源。第一輪只做靜態畫面,熱像清楚;第二輪模擬回收姿態轉動,鏡頭從溫熱塔架掃向冷夜空,畫面忽然壓成一大片黑,只剩機體邊緣冒出幾粒刺眼白點。

值班席沒有鎖灰,新狀態機按設計給出“畫面可用、量程調整中”。可螢幕上的白點看起來像隔熱層起火,陳大川隔著玻璃都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原始溫度多少?”周野問。

林浩把游標移過去。白點對應位置只有十七攝氏度,比旁邊高不到一度,根本不是火。問題出在顯示:自動增益把極冷夜空和相對溫暖的機體同時塞進一張灰度圖,為了拉開全域性差異,機體邊緣的微小噪聲被放大成白星。

“數值沒說著火,顏色在喊救命。”陳大川看懂了。

周野沒有讓人簡單關閉自動增益。回收過程中溫度跨度會變化,固定一套顯示範圍可能在真正升溫時丟掉細節。他讓影像組把“用於人眼觀察的顏色”和“用於報警的物理溫度”拆開驗證,不能讓螢幕看著漂亮就替測量值做主。

試驗組換了一個轉動角度,黑畫面再次出現。這回幾粒白點跑到固定支架邊緣,位置隨視場變化,並不粘在同一塊材料上。初步證據指向顯示量程,而不是區域性過熱,但真實熱斑能否在這種背景下被識別,仍然未知。

林浩準備了一枚受控加熱片,藏在隔熱樣件背後,只讓表面緩慢升溫三度。自動增益切換瞬間,假白點和真實熱斑擠在一起,肉眼幾乎分不出來。若只看畫面,值班員可能把真的當假的,也可能被一片假亮點拖住。

周野叫停下一階段聯試:“先把夜間顯示和報警邊界做明白。視窗換時間,不是日曆換一行字,機器看到的世界也換了。”

氣象組提醒,夜間視窗只剩兩天,客戶載荷已經到場。呂建國在電話裡問是否影響提前計劃。周野如實回答:硬體溫度測量正常,顯示與判讀還沒過關,今晚不給綠燈。

梁師傅看著螢幕上的黑底白點,忽然指向畫面角落的兩塊參考源:“既然天會變冷,為什麼不讓畫面裡一直留兩把尺子?一把告訴它什麼叫冷,一把告訴它什麼叫正常。”

林浩順著這個思路放大參考源資料。相機其實一直測得到,只是自動顯示演算法把全視場直方圖當成一鍋來算。若把經過標定的參考溫度與機體有效區域單獨納入判斷,夜空再冷,也不該把一度噪聲染成火星。

他們連夜重寫測試方案。新的目標不是讓畫面永遠好看,而是無論背景怎麼換,值班員都能區分“顯示在變”和“機器在熱”。夜色籠住發射塔,熱像螢幕上那張黑紙沒有消失,反倒成了下一輪驗證必須撕開的第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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