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回鄉,我把廢品修成國之重器》第629章 封條沒破,箱里卻差點裝錯一隻眼(1)

作者:陸和也·20小時前

運輸隊負責人原本已經訂好了出發時間,一聽暫停,先看錶再看周野。周野沒有讓他無限期等,只約定半小時內給出首次核對結果;但若號碼仍對不上,車就算油箱加滿,也一步不能動。時間壓力可以寫進計劃,不能替一隻封條簽字。

轉運車停在庫門口,封條完好,箱角也沒有碰撞痕跡。運輸單上寫著編號七三六,箱體封條卻是七八六,只差中間一筆。陳大川看了一眼就想笑:“誰寫字把三寫成八了?”

“先別替它解釋。”林浩把手機鏡頭對準封條,拍下正反兩面,再讓運輸員和庫管同時簽字。周野要求整箱暫留原位,不拆、不換單,也不把錯字偷偷改掉。

庫管調來電子出庫記錄。系統顯示七三六確實在昨晚領用,七八六屬於另一隻備用箱,內容物是地面試驗用的熱像模組。兩隻箱外形相同,卻分別貼著“飛行批准”和“試驗限定”。

“不會真裝錯了吧?”陳大川這回不笑了。熱像輔路才經歷過亮弧與灰燈誤鎖,飛行批准版的窗片、軟體版本和封存記錄都有唯一編號。如果轉運箱裡是試驗版,剛做完的整機聯試就不能替它擔保。

周野讓質檢先比對箱體外側不可更換的雷射刻號。刻號對應七三六,可封條卻是七八六。可能只是庫管拿錯封條,也可能箱體與內部物件在某個環節被調換。兩種結論都需要證據,不能靠封條完好就選自己喜歡的那個。

庫房監控回放到昨晚。一個值夜班的工人確實拿著七三六箱進入封裝區,封裝後也抱著同一只箱走出;鏡頭看不到箱內,卻看得到他從一排封條裡抽了一張。那一排七三六和七八六的紙條並排放著,字型又小,拿錯不難。

梁師傅聽完卻沒說可以放行:“監控證明人沒換箱,不能證明裡面的模組沒換。你們把‘箱’和‘貨’又寫成了同一個東西。”

這句話讓質檢員重新翻開領料鏈。飛行批准版模組的序列號最後一位是四,昨晚安裝工單卻被人手寫成九;照片裡的標籤恰好被紮帶擋住了那一位。兩個小錯誤疊在一起,頓時不像單純拿錯封條。

周野按程式組織開箱,先拍封條破壞過程,再由不參與昨晚封裝的人核對內部序列號。蓋板一開,熱像模組仍在防靜電袋裡。林浩翻出標籤,最後一位清清楚楚是四,窗片與軟體版本簽名也和飛行批准清單一致。

眾人剛鬆口氣,周野又讓人核對袋裡的固定支架。支架上有一枚小小的試驗標記,說明它曾在盲樣臺上裝過。並不是禁止複用的危險件,但試驗後的複檢記錄沒有隨箱附上。若直接轉運,到了發射場仍要把箱子開啟查一遍。

“這叫差點裝錯一隻眼?”陳大川問。

“是差點讓一隻眼在證據不齊時出門。”周野說,“裝錯與證明不了裝對,結果都是不能放行。”

質檢追到原因:昨晚飛行模組和試驗支架被放在相鄰工位,封裝人員先拿了合格模組,再從試驗工位抓了支架;出庫系統只掃描箱號,手寫單沒有強制掃部件號。封條拿錯、工單尾號寫錯、支架記錄遺漏,像三顆小石子排成一條滑路。

整改沒有落在“加強責任心”五個字上。兩個工位分色隔離,飛行箱封裝前逐件掃碼,支架複檢與模組版本簽名必須在同一張放行頁上顯示。封條編號被放大列印,並從庫房單獨領取,不再一排紙條伸手隨便抓。

試驗支架複檢結果合格,但周野仍讓質檢員重走封箱流程。舊封條剪下封存,新封條與箱體、模組、支架四個號碼在同一張照片裡可見。運輸員這才在出庫單上重新簽收。

客戶問為什麼一個封條問題耽誤半天。周野把“實際內容物正確、追溯鏈曾斷、現已重建”的三行結論發過去,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成險些發射事故。對方回覆:“下次希望我們在上車前看到四個號碼。”

“他們這句比罵人還管用。”陳大川說。梁師傅把工具收進櫃裡:“至少說明人家還打算要下一次。”

車終於開走,晨光落在重新核過的封條上。周野看著運輸軌跡緩緩移動,第一次覺得復飛準備不是把一臺機器修到能動,而是讓每一個接手它的人都能準確回答:它是誰、經歷過什麼、此刻憑什麼值得信任。

就在車駛離試驗庫的同時,發射場傳來新的氣象視窗調整通知:原定清晨的低風時段消失,備選視窗轉到入夜以後。已透過的熱像與供電測試又要接受不同光照和溫度組合,下一次飛行還沒有開始,題目卻已經換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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