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門鋼板鼓起,說明背後壓力正在增加。
主通道被封、頂部裂縫被加固後,江水失去原有洩壓路徑,殘存在閘門後的舊倉開始承受完整水頭。最薄的六毫米鋼板像一張繃緊的皮,任何切口都可能讓它突然撕開。
機器人撤離薄區,轉到二十二毫米厚的加強筋旁。平衡孔不能一次鑽穿,而要先開一個八毫米小孔,接上節流管,再逐級擴大。
鑽頭穿透的瞬間,一股黑水從節流管裡射出十二米,撞在泥水艙對面護板上。流量計跳到每秒十八升,帶出大量木屑和鐵鏽。
電控閥在零點三秒內關到百分之十開度。機器人磁輪承受的反力沒有超過紅線,閘門鼓脹量也從九毫米回落到七毫米。
黑水樣品含有硫化物,說明閘後空間長期封閉。氣體檢測又發現少量甲烷,濃度不高,卻不能讓磨料水刀在不受控環境中產生金屬撞擊。
黑水進入分離罐後,頂部氣體不是一次抽空。抽得太快會讓溶解氣體大量析出,使節流管產生氣塞,壓力計讀數失真。處理系統保持小流量連續置換,甲烷濃度始終低於報警值的四分之一。
平衡孔的閥門也設有機械限位。軟體最多隻能改變百分之五開度,下一步必須等背壓穩定。即使操作員誤觸連續開閥,機構也不會讓高壓舊倉在幾秒內洩空。
泥水艙通風系統切換到防爆模式,機器人和感測器全部採用本安供電。排出的氣水混合物先進入密閉分離罐,氣體處理後排放,不能直接送進隧道。
第一個舊倉用了二十六分鐘完成等壓。黑水由噴射變成穩定細流,閘門鼓脹降到三毫米。
第二個平衡孔幾乎沒有水,卻在鑽穿後持續吸入泥漿。它後面不是封閉倉,而是與已經回填的軟縫相連。團隊反向注入少量示蹤液,十四米處監測點很快出現訊號。
若繼續向裡面灌,可能破壞剛完成的加固體。林浩把第二孔保持微小回流,讓壓力只平衡、不形成沖刷。
第三孔最麻煩。鑽頭進入十毫米後,背壓曲線不停跳動,像後面有一塊鬆動板件反覆遮住孔口。
聲學探頭貼近鋼板,聽到每隔四秒一次碰撞。閘後可能還有一道腐蝕隔板,水流正在讓它來回擺動。
周野讓第三孔停止鑽進,從相鄰位置再開一隻四毫米觀察孔。兩孔壓力相位相反,證明確有活動構件夾在中間。
直接擴大主孔,隔板會撞斷鑽頭。機器人改用柔性高壓管從觀察孔伸入,先向隔板兩側同時供水,使瞬時壓差歸零。碰撞聲逐漸消失,主孔才繼續擴大。
三座舊倉全部與泥水艙等壓後,閘門鋼板恢復到接近原位。最薄區殘餘鼓脹只有零點八毫米,機器人行走不再打滑。
三座舊倉等壓後,團隊主動製造零點零二巴的小幅壓力迴圈。鋼板鼓脹隨壓力線性變化,解除安裝後能夠回到原位,證明沒有新的撕裂。若曲線出現滯回,切割計劃就必須暫停。
節流排水總量與舊倉體積進行核對。三座倉累計排出一百八十七立方米黑水,與聲學估算誤差不到百分之五,沒有出現某個未識別大空間持續補水。
水刀從第一塊六毫米鋼板開始。電磁夾先吸住中心,切割頭沿四周留下四個兩毫米連線橋,最後按對角順序切斷。鋼片沒有彈出,只輕輕貼在回收夾上。
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被送回刀盤後方。每塊不超過三百公斤,可以沿專用滑軌退出工作區。
拆下的每塊鋼板立即稱重並與測厚模型核對。實際重量偏差不超過百分之三,說明背面沒有大塊混凝土粘連,也沒有未識別的加勁件跟著鋼片移動。
切到第七塊時,水刀軌跡突然偏離三毫米。
平臺沒有移動,鋼板也沒有鼓起。檢查回收水,磨料流量比設定值低了百分之十五。
一粒舊混凝土碎屑卡在磨料計量閥裡,使射流能量下降。若繼續沿原速度走,切縫表面看似貫通,背面卻可能留下未斷金屬橋,鋼片起吊時會撕裂失控。
機器人沿原軌跡反向復切,超聲確認背面完全分離。計量閥則增加壓差監測,只要磨料流量偏差超過百分之三,進給立即停止。
二十四塊鋼板拆到第十九塊,閘門下部終於露出後方結構。
一道九米寬的工字鋼底梁嵌在隧洞基礎裡,截面幾乎沒有腐蝕。
。方前盤刀在橫正卻梁這,走取塊分以可板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