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歷史上的龐統一輩子都在急於證明自己,根源就在於:年少埋沒,心底積下不甘
《三國志》寫他“少時樸鈍,未有識者”。少年時外表沉靜木訥,旁人看不出他的才華,整個襄陽圈子只推崇諸葛亮,鳳雛之名只有龐德公、司馬徽寥寥數人認可。
同齡人早早獲得世人讚譽,唯獨他常年被輕視,心底埋下執念:一定要用功業證明自己的才學配得上“鳳雛”稱號。
東吳任職周瑜功曹一年多,滿腹謀略卻只做幕僚,孫權因觀感平平不重用他,這份不被接納的委屈,加重了他迫切建功的心思。
投效劉備,入蜀之後,步步顯露急躁:
力勸劉備即刻奪取益州,劉備顧忌同宗情義,不願突襲劉璋,龐統接連獻上三條計策,反覆勸說,生怕錯失唯一能讓自己大展拳腳的機會。諸葛亮留守荊州穩紮穩打,龐統卻一心想要獨攬定蜀大功,和臥龍分出高下。
輕視前路兇險,不肯緩行:劉備入蜀本是徐徐蠶食,龐統卻嫌進度太慢,不斷催促進軍。他清楚,平定益州這份天大功績,是他洗刷多年不被看重的最好憑證,多拖延一日,便少一分獨屬於自己的榮光。
落鳳坡的極致寫照:
戰前劉備擔心路途艱險,特意將坐騎的盧讓給他,本意是護他周全。但龐統急於率軍衝鋒、率先拿下關卡,不顧山道狹窄、兩側埋伏重重,貿然領兵走險道。
他太想親手攻破城池,向天下證明:不靠臥龍,單憑他龐統,也能奠定蜀漢基業。這份急於自證的心,讓他忽略險境,最終中伏身死。
司馬徽曾言:伏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諸葛亮年少便名動荊襄,三顧茅廬方才出山,自帶從容底氣,做事穩紮穩打,不急於一時之功;
龐統半生遭冷眼、屢遭主公輕視,內心始終憋著一口氣,他等不起漫長沉澱,迫切需要實打實的戰績,擊碎所有人“其貌不揚、才名虛浮”的偏見。
他的急,從來不是貪功,而是長久不被認可生出的執念,一生都在追趕機會證明自己。
很多年後,大楚永安七年。
龐統坐在尚書檯的值房裡,批閱著各地送來的奏章。案頭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竹簡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潔白的紙頁,每頁都印著工整的簡體字。
窗外飄著雪。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目光落在牆角那本泛黃的《三字經》上——第一版,手抄本,紙還很粗糙,是當年在下邳買的。
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那個人的下午。
陽光很曬,學堂的院子裡有棵梧桐樹,她穿著素色裙子,坐在對面,端著一杯涼茶。十五六歲的姑娘,眼神卻亮得嚇人,三句話就把他那點小心思扒得乾乾淨淨。
他當時心裡又惱又羞,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服氣。
然後他就留了下來。
從下邳到徐州,從徐州到河北,從河北到天下。造紙、印書、廢世家、開科舉、平諸侯、定江山。他看著那個姑娘從呂布的女兒呂將軍,再變成呂丞相,最後變成——
陛下。
大楚實際上的開國皇帝。
而他龐統,當年那個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的醜小子,如今是百官之首、當朝尚書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那天跟著叔父走進了那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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