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問題?
沒人說話。
那就散了。十六號夜裡,各就各位。
五個人陸續從後門離開。高陽一個人坐在後堂,把茶碗裡的涼茶喝完,然後撥了兩下算盤。
建安七年四月十六,夜。
沒有月亮。
袁譚的馬車在鄴城東街上顛簸。他剛從郭圖府上出來,喝了點酒,臉紅撲撲的,腦子裡全是這幾天跟郭圖辛毗商議的事。
郭圖的意思是:先下手為強,趁袁紹喪期袁尚立足未穩,聯合青州舊部和城中不滿袁尚的將領,突然發難,控制鄴城。
辛毗比較謹慎,建議袁譚先回青州,帶兵南下,名正言順地討伐矯詔篡位的袁尚。
袁譚傾向於郭圖的方案。回青州帶兵太費時間,萬一袁尚在他走之後坐穩了位置,再打就難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在鄴城只有五百人,而袁尚控制著三千城防軍。硬來不行,得找內應。
他正在想這個問題,馬車停了。
怎麼回事?
車外的侍衛剛應了一聲到城隍廟了,袁譚就聽見一聲刺耳的破空聲。
弩箭。
第一箭射穿了拉車的馬。馬慘叫著倒下,馬車猛地前傾,袁譚整個人從座位上摔出去,撞在車壁上。
第二箭、第三箭緊隨其後,從對面巷子裡射出來,精準地穿透了車簾。
有刺客!!
侍衛們拔刀衝向巷子,但已經晚了。三個黑影從巷子裡竄出來,動作快得不像正常人——他們沒有跟侍衛纏鬥,而是直接撲向翻倒的馬車。
袁譚剛從車裡爬出來,還沒站穩,就看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提刀衝過來。
他下意識拔刀,但刀只拔了一半。
張大膽的刀很快。快到袁譚只看見一道寒光,然後喉嚨一涼。
他想說什麼,但血先湧了出來。
張大膽在袁譚倒下的時候已經轉身了。他衝兩個同伴打了個手勢,三個人分三個方向消失在夜色裡。
地上散著七八支弩箭。城防軍三隊的制式。
整個伏擊從馬倒下到袁譚斷氣,不到二十息。
當城防軍巡邏隊聽到動靜趕到的時候,只看見城隍廟門口翻倒的馬車、死去的馬、跪在屍體旁邊發呆的侍衛,和滿地的弩箭。
帶隊的軍官撿起一支弩箭看了看,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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