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戰術頭腦,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等。他的騎兵配合步兵的打法,幾乎是完美的——先用騎兵衝亂你的陣型,再用步兵碾壓。簡單,粗暴,有效。
如果文丑也上來……曹操不敢往下想。
他在官渡召集諸將議事。
曹休、曹真、曹純三兄弟都在。這三人是曹操看著長大的,曹休二十出頭,曹真更小些,曹純帶著曹家最精銳的虎豹騎——一千多人的重甲騎兵,是曹操手中最強的突擊力量。
但一千多人,在袁紹幾萬大軍面前,不過螳臂當車。
目前袁紹的部署是這樣的。曹操指著地圖說,顏良三萬人在白馬。袁紹本人與文丑率主力約五萬人,在鄴城和延津之間。如果袁紹繼續增兵,我們在官渡將面臨八萬以上的敵軍。
帳中一片沉默。
一萬五千人。
不對,算上夏侯淵和李典的殘部,大約兩萬出頭。
兩萬對八萬。
一比四。
在冷兵器時代,這個比例基本意味著——除非對方犯天大的錯誤,否則贏不了。
諸公,有何良策?曹操問。
沒人說話。
曹操笑了笑。他不在乎沒人說話,他在乎的是這些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既然沒有好辦法,那就用最笨的辦法。曹操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守。死守官渡。
但白馬怎麼辦?夏侯淵問。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
白馬……只能靠城裡的人自己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放棄白馬。
夏侯淵低下頭。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白馬城裡那一千守軍,劉延帶著他們拼命堅守了快一個月,每天發三封求援信。現在,他們的主公說:靠自己吧。
三月下旬,白馬城。
城牆上已經面目全非。
顏良發動了連續半個月的猛攻。投石車、雲梯、衝車、輪番衝鋒——能用的攻城手段全用了。城牆上到處是血跡和焦痕,護牆被砸出了好幾個大缺口,全靠守軍連夜用沙袋和木柵堵上。
劉延是守城主將。他不是名將,也不是猛將,甚至不是什麼大人物。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中級軍官,跟著曹操打過幾仗,因為表現還行被派到白馬駐守。
但此刻,這個普通的中級軍官正在做一件不普通的事——帶著一千人,擋住三萬人。
將軍,又沒援兵了。副將渾身是血地跑上來。
劉延擦了擦臉上的血:今天第幾封求援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