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這個人,死不了。
說死不了是嘴硬。
我心裡很清楚,這一趟的風險有多大。
從建鄴到汝南,七八百里路。中間要經過淮南——那片地盤名義上歸呂布,但實際上到處是流寇和散兵。一旦被劫,別說玉璽了,命都保不住。
所以我沒走大路。
四月初三,天還沒亮,我帶著十個暗刃成員從建鄴北門悄悄出城。
十個人,十匹馬,輕裝簡行。每個人都是暗刃裡挑出來的精銳——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會的。他們能在任何環境下隱藏自己,能在人群中變得透明,能在危機中保持絕對冷靜。
這是我的人。
當年在下邳,我從零開始訓練的暗殺和情報網路。從幾個不起眼的僕人、馬伕、廚子,發展到現在遍佈各方勢力內部的暗線。
今天,我要親自帶著最精銳的十個人,去做一件大事。
主公,走哪條路?領頭的暗刃成員叫餘則成。不是真名,是暗刃的代號。他跟我時間最長,從下邳到江東,執行過大大小小几十次任務,從來沒出過差錯。
走水路。先到壽春,再從壽春轉陸路去汝南。
水路安全些?
不一定安全,但快。走陸路要十天,走水路最多五天。曹操在官渡跟袁紹打得火熱,每一天都很寶貴。我們得快。
餘則成點頭,沒再問。
我們從建鄴出發,沿江西上。
貂蟬站在城牆上看著我離開。她沒有送我到城門——她說她不喜歡送別。但我知道,她一定在那裡看著。
我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回頭了就走不了了。
水路確實快。
我們坐的是一條改裝過的商船。外表看上去跟普通商船一模一樣,但船艙裡做了夾層——人可以藏在裡面,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這是暗刃的標配。
船上有二十幾個,大部分是暗刃的人。他們穿著粗布衣服,臉上塗了灰,看起來就是一群跑船的夥計。
我坐在船艙的夾層裡,面前攤著一幅地圖。
汝南。
趙雲在那裡等了我快半年了。
半年前,我讓趙雲帶著精銳南下汝南,名義上是擴充套件勢力範圍,實際上是為了這一天——趁曹操跟袁紹打起來的時候,從汝南北上偷襲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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