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站在帳門口，仰著頭，看著天。
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
一聲咆哮從曹操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那聲音不像人發出的。更像一頭被困在絕路上的野獸，發出最後的、絕望的嘶吼。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在帳門口的木柱上。
劍刃深深嵌入木頭，震得他虎口發麻。
曹仁！
沒有人回答。
夏侯淵！
帳外，一個魁梧的身影跑了進來。夏侯淵滿臉灰土，鎧甲上還沾著血跡，顯然是被叫聲驚動的。他剛從北面哨卡巡視回來，還沒來得及卸甲。
主公！出什麼事了？
妙才，曹操的聲音突然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他，曹仁死了。許昌的族人……全沒了。
夏侯淵愣住了。他跟曹仁同宗多年，雖然嘴上經常鬥氣，但心裡比誰都清楚——曹仁是曹氏宗親裡最能打、也最可靠的人。
訊息……確認了嗎？
你自己看。曹操把那封軍報扔給他。
夏侯淵接過軍報，看了幾行，臉色就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許昌有曹仁五千精兵，城牆新修過，呂玲綺從哪裡冒出來的軍隊？
我也不想知道。曹操的聲音乾澀，我現在也想知道——許昌到底發生了什麼？
帳中安靜了幾息。
夏侯淵攥緊了拳頭。曹操是他從兄，曹操本是夏侯氏，父親曹嵩過繼給宦官曹騰為子以續香火，夏侯和曹氏彼此聯姻本是一家，夏侯惇兄弟子侄當年一起跟曹操起兵，兩個人從小在譙縣長大，一起騎馬、一起打架、一起投軍。如今……曹氏和夏侯氏都被滅門了。
明公，要不要派人回許昌去看看？
看什麼？曹操苦笑了一聲，呂玲綺要殺，早就動手了。可憐曹氏一族…
他扶住帳門框，手指死死扣住木頭。
好一會兒，他才站穩了。
。來都士謀有所把。帳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