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朕是皇帝!
陛下當然是皇帝。我看著他,但請問陛下,許昌城裡的守軍有多少是陛下的人?朝堂上的官員有多少是陛下提拔的?地方上的縣令又有幾個聽陛下的旨意?
劉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答案是都沒有。我說,許昌剛定,軍權在我手裡,朝政靠荀彧撐著,地方官員還是曹操時代的舊人。陛下現在下旨查土地,他們嘴上接旨,轉頭就能陽奉陰違。查得動嗎?
那就不查了?他的語氣裡有火氣,但更多的是失望。像一隻被潑了冷水受了委屈的小土狗。
查。但要等。我在他對面坐下,先推鄉學,用一兩年時間培養出第一批人。同時慢慢把軍權和人事權收回來。等陛下手裡有了刀、有了人、有了錢,再查土地,水到渠成。
一兩年……劉協咬了咬牙,那些百姓等不了一兩年。
我知道。我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有些事,急不得。
劉協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在說:我以為你會站在我這邊。
我沒有躲他的目光。
因為有些話必須說清楚,哪怕他不愛聽。
最後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鄉學的詔書,朕明天就發。
土地的事……朕再想想。
我沒接話。因為我知道,他說再想想,意思是他還沒放棄。
他太想在我面前做成一件事了。就像動物園裡的雄孔雀,看到個母的就要開屏炫耀。
但我沒料到的是,他會這麼快就動手。
三天後,朝會。
劉協頒佈了興辦鄉學的詔書。反應比我預想的平靜——幾個老臣嘟囔了幾句國庫空虛不宜靡費,但荀彧帶頭贊成,這事就算過了。
我站在武將列裡,看著劉協在龍椅上接受百官的稱賀。他的表情很剋制,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往我這邊瞟了一眼。
這就要孔雀開屏了?
但我讀懂了那一眼的意思:你看,我做成了。
我面無表情,心裡卻嘆了口氣。
然後劉協話鋒一轉。
此外,朕意欲清查許昌周邊屯田土地賬冊,重新丈量登記,將隱佔之田收歸公有。
朝堂上瞬間安靜了。
那種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的安靜。
我閉了一下眼。
。了幹是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