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附。蒯越不慌不忙,蔡將軍,劉表已故,劉琮年幼,荊州現在內有劉備覬覦、外有江東壓境,靠我們自己撐得住嗎?
朝廷能給什麼?
朝廷能給的東西,比你想象的多。蒯越收起蒲扇,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劉琮封列侯,蔡家保全宗族、田產、奴婢,一個不動。
第二根手指。第二,荊州各郡官員照舊,世家門第不變。
第三根手指。第三,江東軍的事,朝廷出面解決。呂將軍跟江東有盟約,只要荊州歸附,江夏之圍自解。
蔡瑁盯著蒯越。他想發火,想拍桌子,想叫人把蒯越拖出去砍了。
但他看了一眼蒯越身後那一排家主的臉。
那些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全都知道了。只有他蔡瑁一個人被矇在鼓裡,還在這兒計劃什麼繼位大典。
他忽然明白過來。
他擁立劉琮,以為自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結果他是個光桿司令——兵權在蔡家手裡,但糧草在蒯家手裡,賦稅在張家手裡,人脈在龐家手裡。這些世家一旦達成一致,他蔡瑁就是個空殼子。
龐統呢?蔡瑁的聲音乾澀,這事兒是他牽的線?
蒯越笑了笑,沒有回答。
但他的笑容就是答案。
蔡瑁閉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半個月前,龐統第一次來襄陽的時候,他根本沒把這個二十多歲的醜書生放在眼裡。一個耒陽縣令,因為不理政務被免了官,跑到荊州來混飯吃,他連見都懶得見。
結果就是這個醜書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荊州的世家挨個談了一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網已經收完了。
我能考慮考慮嗎?蔡瑁問。聲音裡的底氣已經漏光了。
可以。蒯越彬彬有禮,但江東水軍不會等。呂將軍的耐心也有限。
蔡瑁看著案上那捲帛書,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帛書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歪歪扭扭的,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蛇。
蒯越收起帛書,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蔡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話你以前常跟別人說,今天我也送給你。
腳步聲遠了。
蔡瑁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堂裡,地上是摔碎的茶碗,面前是翻倒的椅子。他張了張嘴,想叫人,又不知道該叫誰。
窗外的天光正好,秋天的太陽暖洋洋地照進來,照在他的官帽上,照在案上那方荊州牧的印綬上。
印綬還是新的。
他本來打算明天就把它交給劉琮的。
。了著不用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