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裡外，官渡，曹營。
曹操是被曹洪從帳裡拽出來的。
北邊的天，紅了半邊。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河北軍在燒漢軍的營，曹洪還樂呵呵地說看戲看戲，看著看著，斥候連滾帶爬地進來，報了第一句話：
顏……顏良，死了。
帳裡哄一聲，沒人信。
第二個斥候到：文丑也死了！
第三個：高覽戰死！張合重傷！河北大軍全軍崩潰，正在北渡黃河！
滿帳死寂。
曹操站在帳門口，往北看。火光映在他臉上，半天沒動。
誰殺的？他問。
趙……趙雲。
趙雲？曹操扭頭，誰的部將？
沒人答得上來。滿帳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曹純反應快，立刻讓人去查，查了小半個時辰，軍吏捧著一摞竹簡回來，念得磕磕巴巴：
趙雲，常山真定人。呂玲綺結拜義兄。早年隨其平汝南、襲許昌，封……封騎兵司馬。後率五千騎鎮守河內，封幷州方向。陣斬……陣斬顏良、文丑、高覽，重傷張合——
等等。曹操抬手打斷他，平汝南、襲許昌、守河內……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帳裡的人。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名字，哪兒都有他？
帳裡沒人說話。
襲許昌，他在。平汝南，他在。河內封門，還是他。一個籍籍無名的人，每一步都踩在要命的位置上，踩了好幾年，天下沒人知道他手裡那杆槍是什麼成色。
直到顏良文丑堵到門口。
曹操想起自己十天前說過的那句話——天下能擋住顏良的，只有溫侯呂布。
他當時說得篤定極了。
現在，一個查無此人的趙雲，一天之內，連斬三庭柱，打垮八萬大軍。
曹操在案後坐下來，坐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發苦。
諸位，他說，我本來以為，呂玲綺手裡就呂奉先一張牌
他頓了頓。
現在我知道了。呂布是攤在桌面上的。她壓在袖子裡的牌，咱們一張都沒見過。
曹洪嚥了口唾沫：主公，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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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一北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