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室的門比外面看的要厚的多。
周易率先推開虛掩的石門,一股陳舊的鐵腥氣撲面而來。門後的空間很大,四面都是整塊青石鑿成的,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室內光線昏暗,只有正中央一座石臺上方透下幾縷幽青色的光。光柱落處,一尊高達三米的石像正靜靜佇立。
那就是青石將軍。
它比萬俑坑中任何一尊戰俑都要高大,通體覆著厚重的石甲,頭盔遮面,只露出一道暗紅色的豎線。雙手拄著一柄比人還高的青色石劍,劍尖抵地,劍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鎖鏈。那些鎖鏈從劍身延伸到石臺周圍的四根石柱上,像在鎮壓著什麼。
“那就是青石將軍。”沈流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祖上筆記裡寫過,將軍守著一扇門。要拿兵符,必須從將軍身後過。但沒人能過去。一個都沒有。”
周易沒有應聲。他的目光落在將軍室的地面上。石臺周圍橫七豎八的倒著二十多具屍體,全是天火領計程車兵。他們死狀極慘,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砸碎了胸骨。離石臺最近的地方,還有一個穿黑甲的漢子半跪在地上,一柄長刀插進石縫,支撐著身體。那人周身是血,肩甲碎了半邊,臉上有一道從額角直到下頜的傷口。他還活著,但是氣息很微弱。
“孫統領。”周易叫了一聲。
那漢子慢慢抬起頭,看見了周易,又看見了周辰手中的星紋長槍。他咧了咧嘴,像在笑,又像在哭:“你們……來晚了。這鬼東西,根本打不動。”
“你的人都死光了。”周易說。
“早該知道。”孫統領咳出一口血,“兄弟們推著我往前衝,想從將軍側面繞過去。誰知那東西一動,劍一揮,就倒了一片。我拼死砍了它一劍,砍在它腿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周易沒再問。他已經從孫統領身上看到了結果。天火領的人沒有外層令符,一路硬闖,本就折損過半。到了將軍室,又被青石將軍屠了一批。孫統領能活著撐到現在,已經算他命硬。
“你說的那扇門,在將軍身後?”周易問。
“對……將軍身後有一道小門,裡面就是放兵符的地方。但我們沒人能越過它。”孫統領說著,又咳了起來。
周辰看向周易。周易點頭。周辰跨步向前,星紋長槍在手中一振,槍尖上的星光驟然亮起。他一步步朝青石將軍走去。
那尊石像動了。
就在周辰踏入石臺五步範圍的一刻,青石將軍額頭上那條暗紅色豎線猛然睜開。那是一隻能量匯聚成的眼睛,紅光如血。它緩緩抬起頭,石劍從地面拔起,劍身上的符文鎖鏈“嘩啦”一聲斷裂開來,碎成一地光塵。它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面震動。當它完全站直時,三米多高的身軀像一面山牆,將軍室裡的空氣都像被壓得凝滯了。
“周辰,小心它那把劍!”周易低喝。
話音未落,青石將軍已經一劍橫掃。劍風帶著青紅色的勁氣,像一道撕裂空氣的裂痕,卷向周辰。周辰舉槍去接,星輝領域全開,長槍上星光暴漲。劍槍相撞的一瞬,發出一聲恐怖的爆鳴。周辰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七八步,靴底在石板上擦出兩道火星。
“好大的力量。”周辰低聲說,虎口隱隱發麻。
“它力量太高,別硬接。”周易大聲說,“圍著打,找它關節!”
周辰應了一聲,身形一晃,側滑到將軍身後。長槍如電,連刺將軍右腿膝彎。星光在槍尖上炸開,石屑飛濺,但將軍的動作幾乎沒受影響。它反手一劍斬向身後,周辰側身避開,那一劍斬在石柱上,把一根符文石柱劈碎了一半。
圖爾也衝了上來。他提著巨斧,從正面撞向將軍的小腿。斧刃斬在將軍腳踝上,火星四濺,只留下了一道淺痕。將軍抬起一腳,圖爾被踢中胸口,整個人飛出去兩丈多遠,重重撞在牆上。他吐出一口血,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圖爾,別硬來!”周易厲聲說。
他持刀上前,繞到將軍側後方,對著它左臂腋下的接縫處猛刺。裂風短刀帶著尖銳的風刃鑽入石甲縫隙,刀鋒入石兩寸。將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左臂上的暗紅色光芒暗了半拍。
“有效!它的關節縫是弱點,繼續打那裡!”周易喝道。
周辰眼睛一亮,星紋長槍改為點刺,專往石甲接縫處招呼。將軍揮劍雖猛,但動作到底不如兩人靈活。周辰跟周易一左一右,輪番在它膝關節和肘關節處製造傷口。青石將軍額頭的紅線越來越暗,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
但它還沒有倒。它的石劍最後一次高高舉起,劍身上所有的符文鎖鏈同時亮起,一股恐怖的能量像火山般從劍中湧出。它要放大招了。
“躲開!”周易吼了一聲,同時朝旁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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