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屋裡安靜得能聽到火塘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雷爪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狼群明天就會襲擊。”陸川普說，“獵巫人現在在雪丘上觀察。如果我們能提前‘測試’一下陷阱系統，製造一些動靜，把狼群引向獵巫人的方向……”
“不可能。”酋長打斷他，“狼群不是傻子，它們不會按照你的計劃行動。”
“不需要完全按照計劃。”陸川普說，“只需要一個引子。我們在隘口布置的陷阱裡，有幾個觸發裝置是可以遠端操控的。如果我們在狼群巢穴附近觸發其中一個，製造巨大的噪音和震動，狼群會被驚動。它們會衝出巢穴，尋找威脅來源。而獵巫人所在的雪丘，正好在狼群巢穴和營地之間。”
他走到獸皮地圖前，用手指在上面畫出一條線：“狼群巢穴在這裡，獵巫人在這個位置，營地在另一邊。如果狼群被驚動，它們會先衝向噪音來源的方向。而那個方向，正好經過獵巫人所在的雪丘。”
林小飛看著地圖，腦海中快速計算著距離和角度。鑰骨在懷裡持續發燙，像是在提供某種直覺——這個計劃可行，但風險極大。
“如果狼群沒有轉向獵巫人，而是直接衝向營地呢？”他問。
“那我們至少提前知道了狼群的動向。”陸川普說，“可以提前準備，啟動陷阱系統。而且，獵巫人看到狼群衝向營地，可能會認為這是抓捕我們的好機會——混亂中更容易得手。他們會靠近營地，然後……”
他看向林小飛：“然後我們就有機會，在陷阱系統的掩護下，對付他們。”
酋長沉默了很久。火光照在他臉上，映出深深的皺紋和糾結的眼神。他在權衡——一邊是整個部族的安危，一邊是兩個陌生人提出的瘋狂計劃。
“父親。”雷爪突然開口，“讓我帶一個小隊去。”
酋長猛地抬頭：“什麼？”
“讓我帶五個人，去狼群巢穴附近。”雷爪說，“我們熟悉這片冰原，知道怎麼在不驚動狼群的情況下靠近。我們可以設定那個觸發裝置，然後撤回。如果計劃成功，狼群會衝向獵巫人。如果失敗……至少我們提前知道了。”
他看向林小飛和陸川普：“而且，如果獵巫人真的被狼群纏住，我們可以趁機去偵查——確認他們的身份，人數，裝備。知己知彼，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酋長盯著兒子，眼神複雜。林小飛能看出，酋長在擔心——擔心兒子的安危，擔心這個計劃的風險，擔心整個部族的命運。但冰原上的生存法則告訴他，有時候，冒險是唯一的出路。
“你需要多少人？”酋長最終問。
“五個。”雷爪說，“刀疤，瘦高，還有三個最好的獵手。我們輕裝出發，只帶武器和觸發裝置需要的工具。”
“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雷爪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我們趁夜靠近狼群巢穴，設定好觸發裝置，然後在黎明前撤回。黎明時分，狼群最活躍，也最容易受驚。”
酋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去吧。但記住，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你們的命比任何計劃都重要。”
雷爪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簾邊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小飛和陸川普。
“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他說，“你們欠凜風部族一個人情。”
“我們記得。”林小飛說。
雷爪掀開門簾，消失在夜色中。
冰屋裡只剩下三個人。火塘裡的火焰跳動，在冰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遠處傳來風聲，像是冰原在呼吸。林小飛握緊凍傷的手，鑰骨的溫度已經高到有些燙人。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不只是狼群，不只是獵巫人，還有更深層的東西，在冰原深處，在試煉之地，在古老的封印之下。
陸川普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陷阱必須提前測試了。而且……我們可能需要更多的‘意外’。”
林小飛看向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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