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之永夜詛咒》第3章 絕境交匯(2)

作者:寂寞的太空魚·5小時前

規律,緩慢,帶著金屬甲片碰撞的輕微“嘩啦”聲。不止一個。

林小飛和陸川普的臉色同時變了。

是那些盔甲人!他們處理完那邊的動靜,折返回來了?還是循著其他痕跡追蹤到了附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正朝著這間石室的方向而來。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那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陸川普的心臟再次揪緊。他看向那扇半掩的石門——那條縫隙,足夠讓外面的人發現裡面。他又看向對面那個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少年,對方也正死死盯著石門方向,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逃?石室只有一個出口,就是那扇門。現在出去,正好撞上。

躲?石室空空蕩蕩,除了中央的石臺石碑,幾乎無處藏身。兩個大活人(或者說一個半人半獸?)在這裡,只要對方往裡看一眼……

腳步聲停在了石室外。

林小飛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能聞到從門縫裡滲進來的、那熟悉的混合了金屬、皮革和血腥的冰冷氣息。詛咒的寒意和外界逼近的死亡威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身體繃緊到了極限,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陸川普則死死盯著林小飛手臂上的詛咒紋路。在那些盔甲人靠近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那些青黑色的紋路光芒似乎微微增強了一瞬,而且……紋路蠕動的方向,隱隱指向了石室中央那塊黑色的石碑。不是錯覺!那石碑表面粗糙,看似普通,但在林小飛身上詛咒紋路光芒映照下,某些極其細微的、彷彿天然石紋的凹痕裡,似乎也有極淡的、同源的幽藍光暈一閃而過。

共鳴?那石碑和這少年身上的“東西”有聯絡?

門外的盔甲人似乎發現了門縫。一隻覆蓋著暗銀色甲片的手,搭在了石門邊緣。冰冷的紅光,從門縫裡掃了進來,首先落在了地面上,然後緩緩上移——

林小飛的瞳孔驟然收縮。被發現了!下一刻,弩箭或者刀劍就會破門而入!

絕望和一股壓抑了十八年的暴戾同時衝上頭頂。與其像老鼠一樣被殺死在這陰暗的角落,不如——

在被紅光掃到的前一瞬,在陸川普驚駭的注視下,林小飛猛地將一直緊握的、之前割傷過、此刻仍在滲血的左手手掌,狠狠按在了身旁那塊黑色石碑粗糙的表面上!

“嗤——”

彷彿燒紅的鐵塊浸入冰水的聲音響起。

手掌與石碑接觸的剎那,林小飛手臂上、臉上所有青黑色的詛咒紋路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幽藍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暗淡的、蠕動的,而是狂暴的、噴湧的,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石室,將一切都染上了詭異的藍色。

與此同時,那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石碑,表面所有的“天然石紋”同時亮起!那些紋路根本不是石紋,而是極度古老、複雜、深邃到難以理解的符文!它們從石碑內部透出光芒,顏色卻是純粹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銀白色!

幽藍與銀白兩色光芒在石碑表面激烈碰撞、交織、融合!

“啊——!!!”

林小飛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感覺按在石碑上的手掌不是自己的了,滾燙與極寒兩種極端的感覺同時順著手臂瘋狂湧入,瞬間沖垮了他的意識防線。更可怕的是雙眼——彷彿有燒紅的鋼針從眼眶狠狠刺入大腦,然後在腦髓深處攪動、爆開!

視野被無邊無際的、爆炸般的強光吞噬。但那強光只持續了一瞬,下一刻,所有的光、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正常景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重疊的、扭曲的、波動的“裂縫”。

他看到石室的牆壁不再是堅實的石頭,而是佈滿了蛛網般細密的、不斷開合蠕動的黑色裂口,裂口深處是旋轉的、無法形容顏色的漩渦。他看到腳下的地面如同破碎的鏡子,映照出無數個扭曲變形的自己和那個獸人少年,以及更深處一些模糊的、彷彿在另一個維度的恐怖影子。他看到空氣中漂浮著大大小小、明暗不定的“氣泡”,每個“氣泡”裡都封存著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燃燒的荒原、冰封的湖泊、倒懸的城市、蠕動的血肉叢林……他看到門外的盔甲人,在他們身上,厚重的盔甲變得半透明,露出內部緩慢跳動的心臟、流淌著銀色光澤的血管,以及頭顱位置一團劇烈燃燒的、冰冷的銀色火焰。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佈滿裂痕、層層疊疊、支離破碎的瘋狂拼圖。

石碑爆發的光芒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驟然斂去。

石室內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林小飛手臂上詛咒紋路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石碑吸走。他癱軟在地,左手掌心與石碑接觸的地方,皮膚焦黑,滲出的鮮血卻呈現出詭異的銀灰色,正被石碑緩緩吸收。他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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