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普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他拿出藥膏罐子，走到林小飛身邊。少年還在睡，臉色在星光下顯得更加蒼白。陸川普輕輕掀開包紮傷口的布條，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周圍皮膚依然紅腫，透著不健康的暗紫色。
他蘸了點藥膏，輕輕抹在傷口周圍。
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林小飛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醒。陸川普仔細地把藥膏抹勻，刺鼻的草藥味在棚子裡瀰漫開來，混著乾草的黴味和硫磺的殘留氣息。
抹完藥，他重新包紮好傷口。
然後他拿出食物包裹，掰了一小塊肉乾，放進嘴裡。
肉乾很硬，鹹得發苦，需要用力咀嚼才能下嚥。但蛋白質和鹽分是現在最需要的。他慢慢嚼著，聽著棚子外的風聲，聽著林小飛平穩的呼吸聲，聽著遠處部落裡隱約傳來的人聲。
吃完肉乾，他喝了點水。
水很涼，順著喉嚨流下去，緩解了肉乾的鹹澀。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今天很累。
從早上發現裂隙，到穿越到火元素位面，到採集赤晶苔，到狼狽逃回，再到黃昏時的交易。身體疲憊，但頭腦異常清醒。
他們有了籌碼。
但籌碼也會引來注意。
陸川普睜開眼睛，看向棚子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鋪滿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鑽。在這個沒有光汙染的世界，星空清晰得讓人心悸。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先休息。
明天還有事要做。
***
同一時間，灰爪部落西側，破舊帳篷裡。
老獸人還坐在獸皮上。
油燈已經調得很暗，只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他周圍一小片區域。帳篷裡很安靜，只有他緩慢而沉重的呼吸聲。
他從懷裡掏出那三片赤晶苔。
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他佈滿皺紋的手。他拿起一片，舉到眼前，仔細看。
斷口的紋理，一圈一圈，像年輪。
內部流動的淡藍色液體，緩慢而穩定。
純淨的火元素能量，被結晶結構束縛，變得可儲存。
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灰爪部落附近。
老獸人放下晶體，從獸皮堆裡摸出一個小木盒。木盒很舊，表面已經被摩挲得光滑發亮。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疊裁剪整齊的、泛黃的獸皮紙，還有一支細小的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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