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之血。
這個詛咒，這份力量，到底會把他帶向何方？
***
陸川普在樹林裡收集柴火，動作迅速而安靜。他選擇乾燥的枯枝，避免那些會發出噼啪聲的新鮮木材。每收集一些，他就用藤蔓捆好，背在背上。背部的傷口還在疼，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
收集到足夠的柴火後，他沒有立刻返回，而是繞道去了小溪邊。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潺潺流淌。他蹲下身，用樹葉筒裝水，同時觀察周圍的環境。
溪邊有動物的腳印——鹿，兔子，還有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爪印。但沒有人類的腳印。這說明最近沒有人來這裡取水，至少今天沒有。
他稍微放心了一些，裝好水，準備返回。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餘光瞥到了什麼東西——在溪流對岸的灌木叢裡，有一抹反光。
很微弱，一閃而過，像是金屬在月光下的反光。
陸川普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他盯著對岸的灌木叢，眼睛一眨不眨。幾秒鐘後，反光又出現了——這次更清晰，是一個圓形的金屬物體，大概有拳頭大小，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裡。
那是什麼？
陸川普的大腦飛速運轉。可能是陷阱的觸發裝置，可能是監視用的魔法道具，也可能是某個獵人遺失的物品。但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他決定不過去檢視。在情況不明的時候，遠離未知的危險是最明智的選擇。他悄悄後退，退到樹林的陰影裡，然後沿著原路返回淺坑。
回到淺坑時，林小飛已經坐起來了，正在擺弄那塊骨質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澤，邊緣的刻痕清晰可見。
“有發現嗎？”陸川普放下柴火，問道。
林小飛抬頭，眼神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剛才我拿著碎片，試圖感知方向，但得到的反饋很混亂。”他舉起碎片，讓陸川普看，“你看這些刻痕，它們在發光。”
陸川普湊近看，果然，碎片邊緣的刻痕正在發出微弱的白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光芒很柔和，但在昏暗的坑底顯得格外醒目。
“這意味著什麼？”陸川普問。
“意味著我們離目標更近了。”林小飛說，“或者……意味著有什麼東西在附近，觸發了碎片的共鳴。”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那個眼睛印記的營地，溪對岸的反光物體，還有土元素位面聽到的人類聲音。這些線索可能指向同一個源頭。
“先不管這些。”陸川普說，“今晚我們休息，明天天亮就出發。無論那個營地屬於誰，無論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離開這個區域都是最安全的選擇。”
林小飛點頭，把碎片收回懷裡。刻痕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最終消失。
陸川普開始生火。他挖了一個淺坑，在坑底鋪上石塊，然後在石塊上架起柴火。他用兩塊燧石敲擊，火星濺到乾燥的苔蘚上，點燃了火種。火苗很小，但足夠溫暖。他用溼樹葉控制煙霧，確保火光不會太顯眼。
火焰升起，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兩人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著剩下的漿果和野菜。食物很少，但至少能緩解飢餓。
“你覺得那道固定的裂隙屬於誰？”林小飛突然問。
陸川普想了想，說：“從結構和維護程度看，應該屬於某個有組織的勢力。可能是‘暗流’走私集團，他們在利用裂隙進行位面間的物資運輸。也可能是某個王庭的秘密研究站點，他們在研究位面技術。”
“如果是‘暗流’呢？”林小飛問，“我們用了他們的裂隙，會不會被追查？”
“有可能。”陸川普承認，“但我們現在沒有選擇。而且，就算他們追查，也需要時間。那道裂隙連線的是土元素位面，他們需要先派人去那邊調查，確認有人使用過裂隙，然後才能追蹤到這邊。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幾天時間。”
“幾天時間夠我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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