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姆臉色鐵青，他盯著地面上那些銀色的血線，眼中閃過驚懼：“破界之血……他在強行撕裂空間！”
話音未落，林小飛按在地面的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撕。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有空間的撕裂。
以林小飛為中心，半徑五米內的空間，像一塊被撕碎的布匹，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痕。裂痕是黑色的，純粹的黑色，沒有光，沒有物質，只有虛無。它們縱橫交錯，像蜘蛛網一樣覆蓋了巖縫內部和入口處的區域。
空間裂隙。
陸川普的工程師大腦立刻開始分析：這些裂隙不是規則的，它們的大小、形狀、方向都在不斷變化。有些裂隙只有髮絲粗細，有些則寬如手掌。它們彼此交錯、連線、分離，形成了一片極不穩定的空間亂流區域。
亂流區域內，物理法則開始扭曲。
陸川普看到，一塊從巖壁上剝落的碎石掉進一道裂隙，沒有落地，而是消失在黑暗中，下一秒從另一道裂隙中飛出，速度增加了三倍，狠狠砸在對面的巖壁上，粉碎成齏粉。他看到，格羅姆戰斧上滴落的一滴血珠，在半空中分裂成十幾滴，每一滴都沿著不同的軌跡飛向不同的裂隙，然後消失。
空間被撕裂，物質被吞噬，軌跡被扭曲。
“退！快退出去！”格羅姆吼道，他第一個向巖縫外衝去。
但已經晚了。
空間亂流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巖縫入口完全封鎖。格羅姆衝到入口處，一道突然出現的裂隙橫在他面前，他緊急剎住腳步，戰斧橫擋。裂隙中湧出一股無形的吸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他的戰斧，要將他拖入黑暗。
格羅姆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硬生生將戰斧從吸力中掙脫。但代價是，他的左臂被一道細小的裂隙擦過，手臂上的皮甲瞬間消失，皮膚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不是鮮血，而是黑色的、像被燒焦一樣的痕跡。
空間切割。不是物理切割，而是存在層面的抹除。
“頭兒！”矮壯漢子想要上前救援，但他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裂隙。他反應極快，向後跳開，但落地時，另一道裂隙在他身後張開。他勉強側身避開，但肩膀還是被擦到，皮甲和血肉一起消失，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啊——！”矮壯漢子發出慘叫。
弓箭手在巖縫外，他試圖瞄準林小飛，但視線被不斷出現又消失的裂隙干擾，根本無法鎖定。他射出一箭，箭矢飛入亂流區域，軌跡立刻扭曲，原本射向林小飛胸口的箭，突然轉向，射向了巖壁，深深沒入岩石中。
“該死！該死！”格羅姆一邊躲避裂隙，一邊怒吼，“小子！停下！你會把我們都害死的！”
但林小飛聽不到。
他跪在地上，雙手依然按在地面，銀色的血液不斷從指尖滲出，維持著那些空間裂隙。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銀色，光芒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他的七竅開始流血——不是銀色的血，而是鮮紅的血。鮮血從眼角、鼻孔、耳朵、嘴角滲出，順著臉頰流淌，滴落在銀色的血線上，將那些符文染成詭異的紅銀色。
他在透支生命。陸川普立刻意識到。
強行撕裂空間，維持空間亂流，這種力量不是現在的林小飛能承受的。他在用生命力換取力量，用鮮血換取時間。
“小飛！停下！”陸川普衝上前，想要拉開林小飛。
但他的手剛碰到林小飛的肩膀，就感到一股恐怖的排斥力。不是物理的推力，而是空間的排斥——林小飛周圍的空間已經扭曲，任何靠近的物體都會被空間本身排斥出去。
陸川普被彈開，撞在巖壁上，肋骨傳來劇痛。
他咳出一口血，抬頭看去。林小飛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之前的痙攣，而是生命力快速流失的虛弱顫抖。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死灰，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按在地面的雙手開始無力，那些銀色的血線開始黯淡。
空間亂流開始不穩定。
裂隙開始劇烈波動，像沸騰的水面。有些裂隙突然擴大，吞噬了大片岩壁；有些裂隙突然閉合，閉合的瞬間爆發出強大的衝擊波，將碎石和塵土向四周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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