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穿過裂隙，消失了。
陸川普拉著繩子，等待了幾秒，然後緩緩收回。繩子完好無損，但綁在另一端的石頭——變了。
原本灰褐色的鵝卵石，現在變成了半透明的晶體，表面佈滿細密的稜面，內部有淡紫色的光暈在流轉。石頭表面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另一頭很冷。”陸川普說，“而且有某種能量改變了石頭的物質結構。”
他放下石頭，看向林小飛。“你確定要去嗎？我們不知道對面是什麼環境，可能比這裡更危險。”
林小飛看著那道裂隙。懷裡的碎片在發燙，胸口的紋路在燃燒，某種直覺在告訴他——這就是路。他們唯一的路。
“我們沒有選擇。”他說，“常規方法過不了河。繞路的話，要多走至少半個月。獵巫人不會給我們半個月時間。”
陸川普沉默。他知道林小飛是對的。從他們離開地下河水源地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天。四天時間，足夠白銀壁壘的搜尋部隊擴大搜索範圍，足夠林小飛的家族追殺者收到訊息，足夠各方勢力開始行動。他們必須快。
“好。”陸川普最終說，“但我們要做好準備。第一，快速透過，不在裂隙中停留。第二，過去之後立刻尋找掩體，評估環境。第三，如果對面是絕境，立刻返回——你的血能開啟裂隙，應該也能關閉它，對吧？”
林小飛不確定，但他點頭。“我試試。”
兩人整理裝備。陸川普將短刀插回腰間，檢查飛刀和鋼針的位置。林小飛握緊柺杖——雖然過去之後可能用不上，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他們站在裂隙前，銀白色的光芒映在臉上，將皮膚照得慘白。
“我數到三。”陸川普說，“一起跳。過去之後，立刻向兩側翻滾，避免成為靶子。”
林小飛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紋路灼熱到幾乎疼痛，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湧，某種力量在指尖凝聚。
“一。”
陸川普壓低身體，做出衝刺的姿勢。
“二。”
林小飛閉上眼睛，又睜開。視野中，那道裂隙清晰無比，他能看到裂縫邊緣能量流動的軌跡，看到黑暗深處那些閃爍的光點。
“三！”
兩人同時向前衝去。
林小飛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裂隙邊緣。銀白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將他吞沒。在進入裂隙的剎那，他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失重感——像是從高處墜落，又像是漂浮在水中。周圍是純粹的黑暗，只有遠處有星辰般的光點在閃爍。溫度急劇下降，寒氣穿透衣物，直刺骨髓。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風中夾雜著細碎的、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響。
他本能地劃破手掌。
鮮血湧出，在黑暗中化作點點紅光。紅光擴散，照亮了周圍——他看到了裂隙的“結構”。那是一條由無數銀色絲線編織而成的通道，絲線在黑暗中延伸，連線著兩個光點：一個在他們身後，是洞穴的幽藍微光；一個在前方，是蒼白冰冷的光芒。
通道在震動。絲線一根根崩斷，黑暗從裂縫中滲入，試圖吞噬這條脆弱的通路。
林小飛咬緊牙關，將更多的血灑向通道。血液化作紅光，纏繞在斷裂的絲線上，強行將它們粘合。他能感覺到生命在流失，視線開始模糊，但通道穩定下來了。
前方，那個蒼白的光點迅速擴大。
他看到了出口——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岩石地面，灰濛濛的天空，呼嘯的風雪。
“快！”他嘶吼。
陸川普已經衝到了出口邊緣，回頭抓住林小飛的手臂，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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