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門……”
“選擇……”
三個詞，像三把重錘，砸進林小飛的意識。
劇痛達到了頂峰。
林小飛感到自己的血液要爆炸了，詛咒紋路要撕裂皮膚了，意識要崩潰了。他張開嘴，想要尖叫，但聲音被混沌吞沒。他的視野開始模糊，那些飛掠的景象碎片開始扭曲、融合、破碎，最終化作一片純白。
純白中，他聽到陸川普的聲音。
“林小飛！抓緊我！”
聲音很遙遠，像隔著厚厚的玻璃。
林小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緊了陸川普的手臂。
然後，下墜感突然變得真實。
不再是懸浮，不再是翻滾，而是筆直地、沉重地、無可挽回地下墜。
速度在加快。
風聲在耳邊呼嘯——不，不是風聲，是空間的撕裂聲，是規則的崩碎聲，是某種古老存在甦醒的呼吸聲。
林小飛閉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無形的屏障，每穿過一層，身體的負擔就加重一分，血液的沸騰就加劇一分，詛咒紋路的灼痛就深入一分。他像一顆流星，拖著血與火的尾跡，墜向未知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萬年。
下墜停止了。
不是緩緩減速，是突然停止，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砰！”
沉重的撞擊聲。
林小飛感到自己的後背砸在某種堅硬的表面上，衝擊力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移位。他悶哼一聲，喉嚨裡湧上腥甜的血味。他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睜著眼睛，看著上方。
上方不是天空。
是一片混沌的、扭曲的、不斷變幻的光影。光影中有色彩在流動：暗紅、深紫、墨綠、灰白……這些色彩沒有規律地混合、分離、旋轉，像打翻的調色盤被瘋狂攪拌。光影中還有形狀在浮現：扭曲的幾何體，破碎的符文，蠕動的陰影，閃爍的光點……這些形狀時隱時現，時即時虛，彷彿隨時會崩塌重組。
光線昏暗不定。
有時突然亮起，刺得眼睛生疼；有時驟然暗下，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明暗交替沒有規律，像壞掉的燈管在閃爍。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原始”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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