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姆的眼睛亮了一下。“當然。那位……林先生？我聽說他有些特殊的能力。正好，我也想見見他。”他收起卷軸，“他在哪裡？”
“在押送途中。”陸川普說，“我們今天中午出發去救他。”
格里姆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你們要去劫王庭的押送隊伍？”他搖頭，“瘋了，真是瘋了。不過……”他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們能成功，那他的價值就更大了。好吧，我可以等。但物資和地圖，只能等你們答應合作之後才能給。”
“我們需要商量。”陸川普站起來，“雷爪，送格里姆先生出去休息。給他安排一個冰屋，準備熱水和食物。”
格里姆也站起來，重新穿上毛皮大衣。“我期待你們的好訊息。”他說，然後跟著雷爪離開了冰屋。
門關上後，冰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鐵脊酋長盯著火塘的灰燼，很久沒有說話。巖齒拿起格里姆留下的酒壺，聞了聞，然後扔到一邊。“酒裡摻了東西。”他說，“不是毒，但會讓人放鬆警惕。”
“你怎麼看？”陸川普問鐵脊酋長。
“我們需要那些物資。”鐵脊酋長聲音沙啞，“重傷的人會死，柵欄修不好，下次獵巫人來，我們擋不住。而且……”他抬起頭，“王庭的兵力部署圖，如果能拿到，我們就能知道他們從哪裡來，來多少人，什麼時候來。這能救很多人的命。”
“代價呢？”巖齒問。
“長期合作。”陸川普說，“意味著我們要把從異界帶回來的所有材料都賣給他們，而且要讓林小飛幫他們穩定裂隙通道。這意味著我們的行蹤、能力、資源，都會暴露給一個走私集團。一旦他們覺得我們沒有利用價值，或者有更大的利益，隨時可能出賣我們。”
“但他們現在需要我們。”鐵脊酋長說，“那個格里姆說了，他們想要異界材料，想要林小飛的能力——這說明我們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只要我們有價值，他們就不會輕易出賣。”
“也許。”陸川普走到冰牆邊，手指觸控著冰磚表面。冰很涼，涼得刺骨。“但你們注意到沒有，格里姆從頭到尾沒有問我們是怎麼擊退獵巫人的，沒有問我們有多少人，沒有問我們的具體計劃——他只關心異界材料和裂隙能力。這說明什麼？”
巖齒皺眉：“說明他早就知道。”
“對。”陸川普轉身，“他知道林小飛有破界之血，知道我們能穿梭裂隙，甚至可能知道我們今天要去劫囚車。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是巧合。他是來談生意的，但也是來……評估的。評估我們的價值，評估我們的弱點，評估我們能不能成為合格的‘合作伙伴’。”
冰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屋外傳來戰士修復柵欄的敲擊聲，還有傷員壓抑的呻吟。風從屋頂縫隙灌進來，帶著雪粒，打在冰牆上發出沙沙的響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中午出發的時限越來越近。
“我去看看林小飛。”陸川普說。
他走出冰屋，陽光刺眼。雪地反射著白光，讓人頭暈目眩。他走到營地西側那座專門為林小飛預留的小冰屋——雖然林小飛不在，但陸川普每天都會來這裡待一會兒，檢查一下之前佈置的符文，整理一下從異界帶回來的材料。
推開門，冰屋裡很暗。
但陸川普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裡有陌生的氣味——不是冰屋本身的陳舊氣味，也不是獸皮的腥臊，而是一種……甜膩的香味，混合著某種金屬的鏽味。很淡，但確實存在。他走到冰屋中央，蹲下身，手指觸控地面。
冰磚表面有極細微的劃痕，像是有人用很細的金屬絲在這裡劃過。劃痕很新，邊緣還沒有被冰霜覆蓋。陸川普沿著劃痕摸索，在冰屋角落的一塊冰磚下面，摸到了一個硬物。
他撬開冰磚，從下面取出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圓盤，暗銀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晶體。圓盤還在微微發熱，紅色晶體有規律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追蹤法器。
陸川普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認得這種法器——之前在冰牙傭兵頭目的羅盤上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是用來追蹤空間波動的。但這個更小，更隱蔽，而且被埋在了林小飛的冰屋裡。
格里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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