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東西在移動。”她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這是陰影契約的傳訊能力，“不是守軍，是……構裝體。三具，沿著第七號管道巡邏，距離我們兩百步，正在靠近。”
陸川普立刻做出手勢。
小隊迅速退到環上一處凹陷的檢修口內。檢修口很窄，勉強能容納五人擠在一起，入口處有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似乎是維護人員進入時使用的臨時隔離措施，現在屏障處於關閉狀態，但從內部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的情況。
他們剛藏好，構裝體就出現了。
那是三具銀白色的金屬造物，高度約八尺，外形類似人形，但關節處有明顯的機械結構，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發光的符文核心。它們行走時發出規律的“咔嗒”聲，腳步沉重而穩定，每一步都讓環的表面微微震動。
構裝體的手臂不是手掌，而是各種工具——一具是切割刃，一具是能量探針，一具是多功能鉗。它們沿著管道緩慢移動，符文核心不斷掃描著管道表面，似乎在檢查是否有破損或能量洩漏。
“自動維護單位。”陸川普壓低聲音，“看來這裡的日常維護已經不需要人工了。”
“越往深處，人工巡邏越少。”影歌繼續傳訊，“我感知到前方三百步處有一個監測節點，那裡的符文密度是這裡的五倍。再往前……就是能量流最密集的區域，應該是整個系統的核心控制區。”
構裝體從檢修口前經過。
它們沒有發現屏障後的小隊——屏障似乎有遮蔽探測的功能。三具構裝體沿著管道繼續前進，消失在環的拐角處。
“安全了。”影歌說。
小隊從檢修口出來。
陸川普看向影歌指示的方向：“監測節點能繞過去嗎？”
“很難。”影歌的陰影波動著，“節點覆蓋了整條通道，除非我們能像剛才那樣找到另一個遮蔽點，否則一定會觸發警報。”
伊莉絲突然指向環內側：“看那裡。”
順著她指的方向，眾人看到環內側靠近豎井的位置，有一排突出的金屬平臺。平臺很窄，寬度不到兩尺，緊貼著環的內壁延伸，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豎井。
平臺表面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邊緣沒有護欄。
“維護通道。”陸川普眼睛一亮，“構裝體不需要護欄，但如果是人工維護，總得有個地方站腳。這條平臺應該是早期建造時留下的，後來自動化程度提高，就被廢棄了。”
“從平臺上能繞過監測節點嗎？”林小飛問，他的聲音依然壓抑著痛楚。
影歌的陰影延伸出去，沿著平臺方向探查。
“可以。”片刻後她回答，“平臺繞過監測節點的覆蓋範圍，直接通向核心控制區。但是……平臺距離豎井只有三尺，能量流的輻射強度是這裡的十倍。而且沒有護欄，一旦失足……”
“總比觸發警報強。”陸川普說，“走平臺。”
***
踏上平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變化。
首先是溫度——從常溫驟降到接近冰點，又瞬間飆升到滾燙，然後在兩者之間瘋狂波動。能量流的輻射不僅帶來溫度變化，還帶來強烈的電離感，頭髮根根豎起，皮膚表面有細小的電弧跳躍。
其次是聲音。
在環外側時，能量流的嗡鳴聲還相對低沉。但在這裡，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無數把刀在金屬上刮擦，像玻璃碎裂，像野獸的嘶吼。聲音從豎井深處湧上來，撞擊在井壁上，產生層層疊疊的迴響，最終匯聚成一種令人精神崩潰的噪音。
林小飛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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