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飛站在裂隙邊緣，銀色的血液在掌心凝聚。伊莉絲已經收拾好行囊，符文筆記貼身放好，她最後看了一眼那顆搏動的心臟晶體，深吸一口氣，踏入陸川普用碎石和臨時符文標記出的傳送點。光芒閃過，她的身影消失。陸川普蹲在平臺中央，手指在石面上快速划動，複雜的結構圖逐漸成型。林小飛握緊拳頭，血液滲回皮膚。他看向遠方虛空中隱約浮現的裂隙微光，那是影歌可能回應的方向。三個月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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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普抬起頭，手指因為長時間在石面上刻畫而微微顫抖。他面前的“結構圖”已經擴充套件到了直徑三米的範圍，密密麻麻的線條、符號、標註像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了平臺中央三分之一的面積。
“問題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他的聲音帶著工程師特有的冷靜，但林小飛聽出了其中隱藏的疲憊，“第三方案聽起來美好，但實施難度……簡直是在要求我們徒手建造一座通天塔。”
林小飛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石面上的圖案在心臟晶體發出的微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那是陸川普用林小飛提供的血液混合平臺上的能量結晶粉末繪製的，能短暫儲存。圖案分為三個主要區域：核心控制層、能量轉化層、外部防護層。每一層都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註釋。
“先說核心控制層。”陸川普的手指點在圖案最中心，那裡畫著一個簡化版的心臟晶體，“按照我的設計，需要以你的破界之血為媒介，在晶體表面刻畫一個‘共鳴符文陣列’。這個陣列要精確到微米級別——不是比喻，是真的微米級別。任何一點偏差，都會導致能量引導失敗，最壞的情況是引發晶體能量暴走，把我們和整個平臺炸成基本粒子。”
林小飛的左眼微微發熱。他凝視著那個核心區域，暗銀色的瞳孔中浮現出細微的能量流動軌跡。他能“看見”陸川普設計的原理——那些線條不是隨意畫的，每一道都對應著晶體內部能量流動的某個關鍵節點。但看見是一回事，實現是另一回事。
“微米級別的刻畫……”他低聲重複，“需要什麼樣的工具？什麼樣的環境？”
“工具我可以設計。”陸川普說，“利用這裡現成的能量結晶，我可以製作出精度足夠的‘能量刻刀’。但環境……”他苦笑，“必須在絕對穩定的環境下進行。不能有震動，不能有溫度波動，不能有能量干擾。這意味著我們在刻畫過程中，必須保證整個平臺——不，整個原初之地核心區域——處於完全平靜狀態。”
林小飛沉默。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進行核心操作時，確保沒有任何敵人干擾，確保兩個最終BOSS的能量碰撞處於最低波動期，確保……太多變量了。
“然後是能量轉化層。”陸川普的手指移到第二圈圖案，“這是整個工程最複雜的部分。伊莉絲說系統本身就有轉化功能，但效率太低。我們要做的，是在現有系統的基礎上，增加一個‘高效轉化矩陣’。”
他指向圖案中那些複雜的幾何結構：“這些結構需要用到至少七種不同屬性的能量結晶作為材料。火元素結晶用來穩定能量流，水元素結晶用來冷卻過熱節點，風元素結晶用來加速轉化過程，土元素結晶作為結構支撐……每一種結晶都需要高純度、大體積。而且，它們必須按照特定的空間排列方式組合，誤差不能超過五釐米。”
林小飛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計算。七種高純度能量結晶，每一種都需要至少拳頭大小。在主世界，拳頭大小的單屬性高純度結晶，每一塊都價值連城，通常是王庭或大部落的戰略儲備。他們需要七塊，還要按照特定形狀切割、打磨。
“物資問題。”他睜開眼，“我們不可能在三個月內湊齊這些。”
“這只是開始。”陸川普的聲音更沉重了，“外部防護層。我們要在白銀壁壘——那個號稱永不陷落的封印最大外部投影點——進行施工。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必須一邊施工，一邊抵擋兩大BOSS勢力的攻擊，一邊應付七大王庭獵巫人的圍剿。”
他在圖案最外層畫了一個大圈，然後在圈外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根據伊莉絲提供的資料，白銀壁壘的常規守軍就有三千人，全部是精銳。獵巫人部隊如果集結，至少能調動五百人。兩大BOSS雖然被封印，但他們的眷屬、信徒、被汙染的生物……數量無法估計。我們需要一支軍隊，一支足夠強大、足夠忠誠的軍隊，來為我們爭取施工時間。”
平臺上的風突然變大了。心臟晶體搏動的節奏加快了一些，半黑半白的微光在晶體表面流轉，像在回應他們的討論。林小飛能感覺到晶體中傳來的脈動——那脈動與他的心跳逐漸同步，每一次搏動都讓掌心的銀色血液微微發熱。
“精確到極致的符文刻畫，龐大的物資，頂尖的工程實施，抵擋多方圍攻的軍事力量。”陸川普總結，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回蕩，“這四個條件，缺一不可。而我們……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剛剛離開去尋求技術支援，一個是不擅長戰鬥的工程師，一個是揹負詛咒、連陽光都不能久曬的‘鑰匙’。”
他抬起頭，看著林小飛：“這聽起來像不像一個笑話？”
林小飛沒有回答。他走到平臺邊緣，俯瞰著下方旋轉的能量漩渦。光與暗的碰撞永不停歇，每一次撞擊都釋放出足以毀滅城市的能量，但那些能量被系統吸收、轉化，變成溫和的波動釋放出去。他看了很久，久到左眼開始刺痛——那是瞳術使用過度的徵兆。
“不是笑話。”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是唯一的路。”
他轉身，走回陸川普身邊：“伊莉絲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設定的傳送點是單向的，只能出不能進。”陸川普說，“她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重新建立傳送座標。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林小飛重複，“這五天，我們做兩件事。第一，你繼續完善工程方案，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把需要的物資清單列出來，把可能遇到的技術難題提前標註。第二……”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滲出銀色血液。這一次，他沒有讓血液凝聚，而是讓它們像霧氣一樣散開，飄向遠方虛空中那些隱約的裂隙微光。
“我要聯絡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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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血霧飄散的速度很慢。它們不像普通霧氣那樣隨風而動，而是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緩緩流向那些裂隙微光。林小飛閉上眼睛，將意識集中在血霧上。他能感覺到每一絲血霧都像是他意識的延伸，穿過混亂的位面規則，穿過扭曲的空間結構，尋找著那個熟悉的陰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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